《綜影視之陰差陽錯我戀愛了》萌學園一恨意(2)

作者:不愛說話的零零後·3個月前

“解決了。那個小的估計也活不成,這種荒郊野外,沒有大人,遲早是死。”嘶啞聲音說。

“檢查一下週圍,確保沒有痕跡。”

腳步聲再次響起,這次是搜尋。月疏看見靴子從縫隙前走過,一次,兩次,最近時,靴尖幾乎碰到遮掩的木板。她的心跳在耳朵裡轟鳴,蓋過了一切聲音,她怕心跳聲會出賣她。

但暗黑族的人沒有發現。母親的魔法還在微弱地生效,加上縫隙的隱蔽,月疏躲過了。腳步聲遠去,最終消失。

寂靜重新降臨,但這次是不同的寂靜。之前的寂靜是等待的、緊繃的;現在的寂靜是空洞的、被抽乾的。月疏仍然盯著縫隙外,盯著父母交疊的身體。母親的臉側著,眼睛還睜著,望著她的方向,嘴角甚至帶著一絲凝固的、奇異的微笑。父親的手臂被壓在身下,只露出一隻蒼白的手,指節微微蜷曲。

月疏不懂“死亡”,她只看到爸爸媽媽不動了,身下的紅色越來越多,那種紅比她見過的任何漿果、任何花朵都要刺眼。那紅色漫延開來,碰到散落的木板,碰到幾叢乾草,碰到父親那隻手的手指。月疏覺得那紅色會一直流,流到她的藏身之處,把她也染成同樣的顏色。

她想爬出去。身體動了動,但母親的聲音在腦海裡迴響:“別出聲,等我們來接你。”她停住了。也許爸爸媽媽只是睡著了,像有時累極了那樣。也許他們在騙那些壞人。也許等一下,他們就會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笑著叫她出來。

就在這時,新的腳步聲響起。

輕盈,有序,帶著某種月疏熟悉又陌生的韻律。夸克族。幾個穿著整潔、與這廢棄小屋格格不入的人走了進來。他們的長袍下襬掃過門檻的灰塵,眉頭微皺,打量著眼前的景象。

月疏的心跳漏了一拍。是夸克族!夸克族是好的,父母說過,夸克族裡有善良的人,只是他們不理解……也許這些人是來幫忙的?

領頭的是個面容嚴肅的中年女人,她走到屍體旁,低頭看了一眼,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有一種冰冷的評估。

“暗黑族下的手。”她身後一個年輕男人說,語氣平靜無波。

“看來不需要我們處理了。”中年女人說,聲音像冬天的溪水,清澈而寒冷。“叛徒的下場。與暗黑族結合,本就是對種族的背叛,還企圖孕育禁忌的後代,汙染血脈。”

“那孩子……”另一個人問。

中年女人掃視一圈廢墟:“暗黑族沒帶走,估計是沒找到,或者……已經處理了。就算還活著,在這種地方,沒有生存能力,也活不過幾天。省了我們的事。”

她最後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眼神里沒有憐憫,沒有憤怒,只有一種任務完成的漠然。“清理現場痕跡,不要留下任何魔法殘餘。我們離開。”

夸克族的人動作利落,他們施展魔法,柔和的光暈掃過,血跡、打鬥的痕跡、甚至空氣中殘留的魔法波動,都被一一抹去。但他們沒有碰觸屍體,任由那兩具逐漸冰冷的軀體留在那裡。

月疏看著他們。她看著他們冷靜地評估、判斷、執行,像擦拭一件無關緊要的物品。她看著他們對父母的死亡無動於衷,甚至帶著一種隱約的、排除麻煩後的輕鬆。她看著他們最後離開,長袍消失在門口的光亮中,彷彿從未踏足這片狼藉。

清理魔法也抹去了父母最後存在的一部分證據。小屋更空了,更冷了。光線移動,從月疏的縫隙上移開,陰影籠罩下來。

月疏終於動了。她慢慢地,一點一點,推開身前的木板。木板摩擦地面,發出輕微的聲響,但在死寂中顯得格外刺耳。她爬出來,四肢僵硬麻木,幾乎無法站立。她跌跌撞撞地走到父母身邊,跪下來。

她伸出手,輕輕碰了碰母親的臉頰。涼。她又碰了碰父親的手。同樣冰涼。她搖晃母親的手臂,很輕,像以前叫醒她那樣。沒有反應。她又用了點力,聲音終於從乾啞的喉嚨裡擠出來,破碎不堪:“媽……媽……爸爸……醒醒……”

沒有回應。只有她自己的聲音在小屋裡空洞地迴響。

月疏不再搖晃了。她跪坐在那裡,看著父母蒼白的臉,看著他們身下那片被夸克族魔法淡化、但依然滲入泥土的暗紅。暗黑族靴子踩在父親背上的畫面,夸克族女人冷漠的“叛徒的下場”,在她小小的腦海裡交替、重疊、混合。

一種冰冷的東西,從她腳底升起,順著脊椎,蔓延到四肢百骸。那不是恐懼,恐懼已經過去了。那是一種更沉重、更堅硬、更黑暗的東西。它鑽進她的心臟,在那裡生根,纏繞,長出尖銳的刺。

她抱起那個舊布娃娃,拍掉上面的灰塵,緊緊摟在懷裡。然後,她站起身,最後看了一眼父母,轉身,搖搖晃晃地走向門口。

外面是荒蕪的野地和即將降臨的黃昏。沒有方向,沒有歸處。

但那雙曾經充滿對世界好奇、對父母依賴的眼睛裡,此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凝固的黑暗。恨意在那裡沉澱,清晰而尖銳,像一個稚嫩靈魂上,第一道永遠無法癒合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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