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女生圍著烏拉拉,嘰嘰喳喳地好奇追問她的魔法能力。烏拉拉被圍在中間,有些手足無措,臉頰漲得通紅,像是不知道該不該展示。
月疏恰好在此時路過。她本無意駐足,但聽到“魔法能力”幾個字時,腳步微微一頓。她側過頭,看了一眼被圍在中間的烏拉拉,心中微動,隨即改變了方向,也朝著那幾個人走去,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好奇。
“烏拉拉,你就給我們看看嘛!我們都好想知道!”一個女生催促道。
烏拉拉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她退開幾步,確保周圍有足夠的空間,然後閉上眼睛,口中唸誦起一段簡短的咒語。隨著最後一個音節落下,一團柔和的光芒在她身前炸開,迅速凝聚成型——
一頭巨大的棕熊憑空出現。
那棕熊體型龐大,首立起來足有兩個成年人那麼高,毛髮濃密厚重,光是站在那裡就帶著一股天然的壓迫感。但它此刻蹲坐在地上,兩隻前爪規規矩矩地放在身前,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無辜地眨巴著,看起來不但不兇惡,反而有些呆頭呆腦的可愛。
儘管如此,那幾個女生還是被它龐大的體型嚇得齊齊後退了幾步,發出幾聲短促的驚呼。
月疏站在原地沒有動。她平靜地看著那頭大棕熊,目光在它粗壯的熊爪上停留了一瞬。她的腦海中,飛快地閃過今天早些時候,她去護理室時無意中瞥見的畫面——那個受傷同學背部的傷痕。三道平行的、深可見骨的抓痕,間隔均勻,邊緣參差不齊,像是被某種大型猛獸的利爪撕裂的。而那爪痕的寬度和間距,與眼前這頭棕熊的爪子……
一個女生忽然指著棕熊的前爪,驚撥出聲:“啊!你們看它的爪子!受傷的那個同學背上的傷痕,和這個熊的爪子形狀好像啊!”
這話一齣,空氣瞬間凝固了。幾個女生的臉色刷地變白,齊刷刷地又往後退了幾步,彷彿那頭原本看起來呆萌的棕熊突然變成了什麼可怕的怪物。她們看向烏拉拉的眼神,也從好奇變成了驚恐和懷疑。
“不、不是的!”烏拉拉慌亂地擺手,急得眼眶都紅了,“熊熊很善良的,它不會傷害人的!它從來都不會傷害任何人!”
可是沒有人信她。幾個女生交換了一個恐懼的眼神,然後像是達成了某種默契,轉身就跑,轉眼間就跑得沒影了,只剩下烏拉拉一個人站在原地,和那頭依舊蹲坐在地上、不明所以地歪著腦袋的大棕熊。
烏拉拉低下了頭,肩膀微微耷拉下來,整個人籠罩在一層濃濃的失落和委屈之中。
月疏站在原地,沒有急著離開。她看著烏拉拉那副失落的樣子,又看了看那頭無辜地眨著眼睛的大棕熊,心中思緒翻轉。傷痕確實與熊爪吻合,這不能不讓人起疑。但烏拉拉此刻的反應——那種被誤解後的委屈和慌亂,那種急於為夥伴辯解的焦急——又實在不像是一個行兇者能偽裝出來的。
也許是巧合。也許是暗黑族在暗中作祟,故意留下了類似的爪痕來栽贓嫁禍。又或者……還有其他她尚未掌握的資訊。
她暫時壓下心中的疑慮,走上前幾步,在烏拉拉身邊停下。她伸出手,輕輕落在烏拉拉的頭頂,動作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髮,聲音也比平時柔和了幾分:“沒事的,我相信你。”
烏拉拉猛地抬起頭,眼眶裡己經蓄滿了淚水,亮晶晶的,像是隨時會滾落下來。她看著月疏,眼中充滿了感動和被信任後的驚喜,聲音帶著一絲哽咽:“謝謝你……我叫烏拉拉!你……你叫什麼名字?我們可以做朋友嗎?”
月疏看著她那雙純淨得不含一絲雜質、此刻正滿懷期待地看著自己的眼睛,微微彎起嘴角,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我叫月疏。我們當然可以做朋友。”
烏拉拉破涕為笑,重重地點了點頭,眼中重新燃起了光亮。而月疏,在烏拉拉看不到的角度,那雙含笑的眼睛深處,卻依舊保持著一片冷靜的、觀察著的清明。
朋友,可以交。秘密,也要查。這兩者,並不矛盾。
教室裡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那個男生的話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的卻不是水花,而是更深的猜疑和沉默。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烏拉拉身上,那些目光裡有懷疑,有恐懼,有審視,還有一絲等待答案的緊迫。
烏拉拉站在門口,被這麼多雙眼睛注視著,整個人像是被無形的壓力壓得縮成了一團。她的嘴唇微微翕動,卻遲遲沒有說出話來,手指緊張地絞著衣角,眼神閃爍不定。
月疏站在她身旁,將她的猶豫和掙扎盡收眼底。她原本心中己經升起了幾分懷疑——難道真的是她?那些傷痕,那頭熊,夜晚的外出……所有的線索似乎都指向了這個看似單純的新生。可是,當她看到烏拉拉那副明明有話要說、卻因為某種原因而難以啟齒的糾結模樣時,她心中某個角落,還是微微觸動了一下。
她輕輕嘆了口氣,向前邁了半步,靠近烏拉拉身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輕聲說道:“沒事的,有什麼事情就說出來。我會幫你的。”
烏拉拉猛地抬起頭,眼眶裡己經蓄滿了淚水。她看著月疏那雙平靜而溫和的眼睛,彷彿從中汲取到了某種勇氣。她用力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然後轉向全班同學,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比剛才堅定了許多:
“我……我來萌學園,是為了來找我的姐姐!”
教室裡響起一陣低低的騷動。烏拉拉沒有理會,繼續說道:“我和姐姐,還有爺爺,我們三個人從小相依為命。後來……姐姐先來了萌學園,我很想念她,非常非常想念。這幾天晚上,我都是因為在找姐姐,才會不在宿舍裡的。我沒有嚇唬任何人,更沒有傷害任何人!請你們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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