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頭看向斜後方的桑田，只見她正急切地用筆尖指著紙條，又指了指試卷，示意他趕緊抄上去。
聞冰無奈地搖了搖頭，將紙條重新揉成一團，隨手塞進了抽屜裡，看都沒再看一眼，繼續趴回桌上。
桑田見狀急得不行，眼看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她咬了咬牙，決定再試一次。她快速寫下第二張紙條，這次她瞄準了聞冰的桌面，用力一扔——
然而這次老天沒有眷顧她。
紙團偏離了方向，沒有落到聞冰的桌子上，而是滾落到了兩人中間的空過道上，明晃晃地躺在那裡，在白熾燈下格外顯眼。
馬教練恰好在這時抬起了頭。她注意到桑田神色慌張、坐立不安的姿態，目光順著她的視線落在了過道中央那個突兀的紙團上。
馬教練站起身，走了過來。
腳步聲在安靜的考場中格外清晰。她彎腰撿起那個紙團，展開一看——一排選擇題答案赫然紙上。
她的臉色沉了下來。
“這是誰寫的？”馬教練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壓迫感，在安靜的考場中迴盪。
其餘的考生紛紛抬起頭，茫然地看了看馬教練，又看了看彼此，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很快又低下頭繼續答題。
桑田的指尖微微發抖，臉色有些發白。她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聲音——恐懼和猶豫像兩隻手同時掐住了她的喉嚨。
馬教練的目光掃過全班，語氣更加嚴厲了幾分：“我再問一遍，這是誰寫的？”
沉默了兩秒。
聞冰輕輕嘆了口氣，舉起了手。
“我寫的。”他的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桑田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向聞冰的背影，眼睛倏地睜大了。
馬教練辦公室裡，氣氛有些凝重。
聞冰站在辦公桌前，姿態倒是坦然。馬教練手裡拿著那張紙條，又看了看聞冰桌上那份已經批改過的試卷——卷面整潔，答案全對，沒有任何需要抄襲的痕跡。
她當了這麼多年教練，這點眼力還是有的。這張紙條根本不是聞冰寫的，他是在替別人背鍋。
馬教練放下試卷，正要開口訓斥他這種“講義氣不講原則”的行為，門外忽然傳來了敲門聲。
“叩叩叩。”
“進。”馬教練的聲音帶著一絲未散的嚴厲。
門被推開，雲綺走了進來。她手裡拿著一份表格，看到聞冰也在辦公室裡時，眼裡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便恢復了正常。她走到馬教練桌前，語氣禮貌而平和：“馬教練，我們薛教練讓我來跟您排一下明天冰場的使用時間，方便嗎？”
馬教練聞言，想起最近花滑部確實有一場重要的比賽要準備，臉色緩和了幾分，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我晚上會去找她的。”
雲綺完成任務，正準備轉身離開，目光不經意地與聞冰對上——他正笑嘻嘻地看著她，一副“我沒事你別擔心”的表情。雲綺雖然心裡好奇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馬教練辦公室裡，但也知道現在不是問話的時候，便收回視線，朝門口走去。
她伸手握住門把手，向外拉開——
門板剛開啟一條縫，就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了。
”！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