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好的，學姐再見！”桑田連忙揮手告別，笑容燦爛。
雲綺微微頷首，轉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她的步伐不快不慢，脊背挺得筆直，看不出任何異樣。
走出幾步後，她垂下眼睫，加快了腳步。
有些真相，晚知道比早知道要好。而有些人，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聞冰整個人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呆立在原地。他感覺自己的血液在那一瞬間凝固了，耳邊嗡嗡作響，程敏莉後面說了什麼他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良久，他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他艱難地吞嚥了一下口水，聲音乾澀，帶著一絲不願相信的顫抖：“媽……你在說什麼啊？誤會了吧……肯定是哪個朋友玩遊戲輸了，鬧著玩的……不可能是她發的，不可能的……”
程敏莉沒有多說，只是將手機遞到他面前：“你自己看看吧。”
聞冰接過手機，手指有些發抖。他點開和雲綺的聊天介面，那條灰色的訊息赫然在目。他退出，重新點進去，又退出，又點進去——彷彿這樣做就能讓那條訊息消失，就能讓一切回到昨天之前的樣子。
但那條訊息紋絲不動地躺在那裡，像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
他騙不了自己了。
雲綺是真的要和他分手。
聞冰握著手機的手緩緩垂落。他腦海中飛速運轉著——是因為他這兩天一條訊息都沒給她發嗎？她生氣了嗎？還是發生了別的什麼事？
他不知道原因，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必須立刻見到她。
他要當面和她說清楚，要告訴她這兩天發生的一切，要求她不要分手，求她再給他一次機會。
他猛地抬起頭，轉身就往門口衝去。
“聞冰！”程敏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聞冰腳步未停，手已經握住了門把手。程敏莉看著兒子決絕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對身邊的助理吩咐道：“派個人跟著，別出事。”
聞冰衝出酒店的時候，外面的天色已經開始暗下來了。冷風灌進他的領口，他卻絲毫感覺不到冷——他整個人都在發燙，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他攔了一輛車，直奔六葉學院。
一路上他不停地看手機，給雲綺打電話，提示音是“您撥打的使用者正在通話中”。他發訊息，發出去的訊息前面出現了一個紅色的感嘆號。他愣了一下，又試了一次，依然是感嘆號。
他被拉黑了。
這個認知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讓他有一瞬間的眩暈。但他很快回過神來——沒關係，拉黑了也沒關係，只要見到面就好，只要當面說清楚就好。
車子在學校門口停下，他衝進校園，先去了雲綺平時上課的教學樓。他趕到的時候已經下課十分鐘了，教室裡空空蕩蕩，一個人也沒有。他拉住路過的一個同學問，對方搖搖頭說不知道。他又跑去冰場，花滑部下午的訓練也已經結束，冰場上只剩下保潔人員在清理冰面。
他找遍了所有他能想到的地方，依然沒有找到雲綺的身影。
冬日的傍晚，天色黑得很快。聞冰站在空曠的操場上，胸口劇烈起伏著，額頭上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這麼冷的天，他卻熱得外套都敞開了——他跑了太多地方，也因為心裡那份越來越濃的恐慌而感到燥熱。
他停下來，雙手撐著膝蓋喘了幾口氣，然後直起身，目光望向學校外的方向。
還有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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