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聞冰被雲綺勸說著離開了公寓。他走在路燈下，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冬夜的冷風吹在臉上，卻吹不散他心底那份失而復得的暖意。他心中也更加堅定了——他要儘快說服媽媽，讓她同意他繼續留在六葉打冰球。
他了解自己的母親。程敏莉是愛他的，她之所以反對他打冰球，無非是害怕他在激烈的運動中受傷。只要他能讓她看到他的決心和熱愛，讓她相信他是認真的，她終究會心軟的。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朝酒店的方向走去，步伐比來時沉穩了許多。
第二天下午，聞冰回到了學校。
他出現在冰場邊的時候，臉上帶著遮掩不住的笑意，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雀躍，整個人像是被陽光重新照亮了一般。顯然，他的目的達成了。
冰場上，雲綺剛好完成最後一個動作的訓練。她在冰面上優雅地旋轉收勢，停下腳步，微微喘著氣，一抬頭，就看見了站在護欄外的聞冰。
他靜靜地站在那裡，目光穿過冰場的圍欄，一眨不眨地看著她，像是怎麼看都看不夠。
雲綺滑動冰鞋來到護欄邊，雙手撐在圍欄上，微微仰頭看著他，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個弧度：“你媽媽答應你繼續在六葉打冰球了？”
聞冰湊近了一些，隔著護欄與她相對而立，點了點頭。他的目光細細地描摹著她的臉龐，眼神專注而認真，生怕錯過她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情緒變化：“嗯，她答應了。”
雲綺看到他眼中那份小心翼翼的期待，看到他因為她的反應而微微繃緊的神經，不由得笑了——那是一個發自內心的、為他感到高興的笑容。
聞冰注意到了那個笑容，心中的巨石終於落了地。他忍不住也跟著笑了起來，眉眼彎彎的，帶著少年人特有的乾淨和明亮。
兩人隔著護欄對視著，不約而同地低下頭，羞澀地笑了一下。
就在這時，兩道熟悉的身影結伴走進了冰場。
“喲——這不是我們冰球部的大功臣和花滑部的女神嗎？”桑田的聲音遠遠地傳來，帶著打趣的笑意。她和沈威廉並肩走來，沈威廉也跟著起鬨：“你們兩個居然在冰場約會？這也太明目張膽了吧！”
雲綺下意識地想開口解釋什麼，聞冰卻已經搶先一步開了口，語氣自然得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你們來訓練？”
雲綺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她想了想，也確實沒有什麼解釋的必要了——在其他人眼裡，他們從頭到尾都是一對情侶啊。她也就釋然地笑了笑，沒有再多說什麼。
沈威廉拍了拍聞冰的肩膀，嬉皮笑臉地說：“對啊，隊伍裡不能只有你一個人衝鋒陷陣吧？我和桑田也想要帥氣的進球啊！”
聞冰微微抬起下巴，嘴角帶著一抹傲嬌又自信的笑意，卻不讓人覺得反感，反而有種少年人特有的意氣風發：“那你可有的學了！”
沈威廉作勢要捶他，被聞冰靈活地躲開了。桑田在一旁笑著搖頭，目光在聞冰和雲綺之間轉了一圈，眼裡帶著瞭然的笑意。
聞冰又和他們閒扯了幾句，然後自然而然地收住了話頭：“我們還有事，你們繼續練吧。”
話音未落，他已經伸手握住了雲綺的手，轉身就往外走。動作流暢自然，彷彿這個動作他已經做過千百遍。
雲綺被他拉著走了幾步，回頭朝桑田和沈威廉微微點頭示意了一下，便被聞冰帶著走出了冰場的大門。
身後的冰場上，沈威廉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嘖嘖了兩聲：“嘖，有女朋友的人就是不一樣啊。”
桑田笑了笑，沒有說話，彎腰繫緊了自己的冰鞋鞋帶，滑向了冰場中央。
冰場外，夕陽的餘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聞冰牽著雲綺的手，步伐不快不慢，掌心的溫度透過交握的指尖傳遞過來，溫暖而踏實。
雲綺側頭看了他一眼——他的側臉在夕陽的勾勒下線條分明，嘴角還帶著一絲未散的笑意，看起來心情很好的樣子。
她也不由得彎了彎嘴角，沒有問他要帶自己去哪裡，只是安安靜靜地跟在他的身旁，任由他牽著自己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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