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憑蘇書記怎麼說，張浩都不為所動。不是他不想做，是眼下這局面，很多事根本施展不開。
蘇書記也察覺到自己語氣太硬，緩了緩神：“你是不是覺得時機不成熟，所以畏手畏腳？”
張浩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坦誠道：“彭書記，蘇書記，不瞞二位說，就現在這光景，換誰來都難做好。”
“上面傳下來的導向本就有多種聲音，我聽誰的？不聽誰的？怎麼做都可能出錯。所以，不如先穩住，等方向更明確些再說。您二位覺得呢？”
會議室裡再次安靜下來，蘇書記和彭書記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認同。
確實，眼下很多事牽一髮而動全身，冒進不得。
蘇書記嘆了口氣：“罷了，你說得有道理。那就先按你說的，小範圍試試水，農村搞個試點，廠子也挑兩個先動起來。你呢，也別想著馬上走，再多留陣子，幫我們把把關。”
張浩想了想，點頭道：“把關可以，但若要我挑頭，那還是算了。我這性子，怕是應付不來這些彎彎繞繞。”
“行，就這麼定了。”彭書記一錘定音，“先把步子邁起來，總比原地踏步強。”
蘇書記笑笑的說道：“你小子有點像狗頭軍師啊！”
哈哈哈……辦公室裡傳來爽朗的笑聲。
談話結束了張浩回了公安，這段時間，張浩的工作穩步推進著。偵察連的同志們今天要撤走了，這邊的事情既已理順，也是時候讓他們回去了。
王局長萬般不捨，拉著趙大龍在會議室裡聊了許久。
兩人出來時，正好碰到張浩。王局長也不尷尬，只是哼了一聲。
張浩看著他，饒有深意地說：“老王啊，你當初還說我挖牆腳，你這牆腳挖得可不比我淺啊？”
王局長沒搭理他，徑直走了。
張浩也不惱，轉頭看向趙大龍：“你小子，這是答應了？”
趙大龍撓了撓頭：“大隊長，王局開的條件確實不錯，而且我老家就在江南，實在沒法拒絕。”
張浩搖了搖頭：“行啦，你呀，有自己的想法挺好。就這樣吧。”
他拍了拍趙大龍的肩膀，轉身要走，沒走幾步又回頭，“大龍，兄弟們撤走，我就不送了，我不喜歡離別。”
“好的，大隊長，我知道了。”
張浩點了點頭：“幫我給兄弟們說一聲，祝他們一路平安，前程似錦。”
趙大龍敬了個禮：“謝謝大隊長！”
張浩回到辦公室，心裡倒也沒什麼波瀾——人各有志，強求不得。
他心裡惦記著家人，剛想打電話給周欣，鈴聲先響了起來。
“喂，我是張浩。”
電話那頭傳來岳父的聲音：“聽說你那邊的事理順得差不多了？啥時候有空回趟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