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領導之後，張浩獨自坐在辦公室，越想越覺得自己像是被王書記和李懷德給擺了一道，心裡那叫一個鬱悶。
“好傢伙，這倆領導，淨給我畫些大餅，說得倒是好聽，這事兒落實起來可咋整？不行，得找書記問個明白。”
他剛一齣門口，就瞅見賀晴和婁曉娥站在那兒，一副欲言又止，好像憋了一肚子話要說的模樣。
張浩這會兒哪有心思聽她們囉嗦，趕忙說道：“你倆要是有事，先放一邊兒，一會兒再說哈。”說完，腳底生風般地下樓去了。
婁曉娥和賀晴看著張浩匆匆離去的背影，對視了一眼。
婁曉娥眼睛亮晶晶的，興奮地拉著賀晴的胳膊說：“賀晴姐，我感覺你馬上就要高升啦！”
賀晴哭笑不得，伸手輕輕點了點婁曉娥的額頭，笑罵道：“你這小丫頭，一天淨瞎琢磨啥呢？八字還沒一撇呢，可別在這兒瞎咧咧。趕緊走吧，幹活去。”
這邊張浩，徑直先來到李懷德辦公室，“砰砰砰”敲了半天門，裡面一點動靜都沒有。
他忍不住小聲嘀咕：“這老小子，該不會是聽到我要來，故意躲起來了吧？”
無奈之下，他又轉身朝王書記辦公室走去，結果還是撲了個空。“嘿！這些領導，合著是商量好的，都躲著我呢？”
不過，張浩心裡清楚，他可不會去找楊廠長，那楊廠長和自己壓根兒就不是一路人，找了也是白搭。
沒辦法，張浩又氣鼓鼓地折回李懷德辦公室門口。
他就不信這個邪了，心一橫，想著：“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我今天還就跟你耗上了。”
說著，他從兜裡掏出煙，點上一支，狠狠地抽了起來。
約莫抽了兩支菸的工夫，也就是過了十來分鐘，就瞧見李懷德慢悠悠地晃了過來，臉上那表情，委屈得就跟竇娥似的。
張浩一看他這副模樣，心裡直犯嘀咕：“哼，還在這兒給我裝呢，演得還挺像那麼回事兒。”
然後沒好氣地說道：“李哥，你可算捨得露面了，快點兒！”
李懷德開啟門，兩人一前一後走進辦公室。
張浩一屁股就坐在了李懷德的辦公椅上，大大咧咧地把腿一翹，說道：“李哥，別磨磨蹭蹭的，趕緊把你藏的好煙好酒好茶都拿出來呀！”
李懷德一臉無奈，攤開雙手，哭笑不得地說道：“老弟，這事兒可不能賴我頭上啊，是上面領導給你安排的活兒，又不是我坑你，你找我幹啥嘛？我也很無辜呀！”
張浩瞪大了眼睛，氣呼呼地瞪著李懷德，兩人就這麼大眼瞪小眼地對視著。可沒一會兒，不知道咋的，兩人又不約而同地相視大笑起來。
李懷德邊笑邊指著張浩說：“哈哈，老弟呀，你這就是典型的得了便宜還賣乖。我剛才看你跟書記說話的時候，那條理清晰得很吶，對答如流，我還以為你早都把這事兒琢磨得透透的了，鬧半天你就只想到一半啊？”
張浩收起笑容，苦著臉說道：“李哥，您就別打趣我了。您是不知道，這事兒看著容易，真要做起來，那難度可大了去了。就說這人員培訓吧，那不得花老多時間和精力啊。”
再說了，技術員哪是那麼容易培訓出來的？我就算有天大的本事，難道還真能天天跑去給他們上課不成？培養幾個技術工人，咬咬牙還能勉強應付，可技術員和技術工人能是一回事兒嗎？我越琢磨越覺得自己像是掉進了一個大坑裡，這叫什麼事兒嘛！”
李懷德笑著擺擺手，說道：“我還不知道你？你小子能力強著呢，領導們把這事兒交給你，那是信任你。你呀，別光抱怨，說說，你覺得哪塊兒最難，咱一起合計合計。”
張浩站起身，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一邊走一邊說道：“就說這技術科和裝置維修科的人員配置吧，要找專業的技術人才，哪有那麼容易啊？”
外面招聘來的，不一定能滿足咱廠的需求，廠內選拔的，又擔心專業水平不夠。還有培訓計劃，這得花多少時間精力去弄不說，效果還不一定好。您說，我能不愁嘛？
李懷德思索片刻，眼睛一亮，說道：“哎，我說老弟，你笨吶！你不可是清北畢業的高材生嘛！你就不能回你們學校找找老同學，從那兒給咱廠挖幾個大學生過來？這樣一來，你不就能輕鬆點兒了嗎？而且大學生知識儲備豐富，培養起來也相對容易，說不定還能給廠裡帶來新的思路和技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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