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想往裡走,又轉身看向媳婦:“媳婦,今天就麻煩你做後勤啦。”
高醫生噗嗤一笑:“放心交給我吧。”
兩人跟著田思遠進了屋,張浩聽見開門聲,連忙站起身。
田思遠快步上前:“張浩同志,我來介紹下,這是夏輝同志。”
張浩伸手相握,仔細想了想:“您是夏所長吧?”
“哦?張同志聽說過我?”夏輝有些意外。
“何止聽說,您可是經濟領域的大專家。”張浩誠懇道。
這話一齣口,彷彿打開了話匣子,兩人竟有種一見如故的感覺。
夏輝拉著張浩坐下:“張同志,你在鄂省的舉措我早有耳聞,報紙上都登了。全民參股、公社企業、共同富裕,這些口號響徹九州,我真是佩服!”
張浩擺擺手:“夏所長過獎了,慚愧得很。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大風期間,只能想些法子暫時解決民生問題,離共同富裕還差得遠呢。”
田思遠在旁邊咳嗽兩聲:“行了行了,你們倆別互吹了。既然投緣,咱們聊點開心的。”
這話逗得三人都哈哈大笑起來,屋裡的氣氛頓時熱絡了不少。
張浩、田思遠、夏輝三人圍坐在桌前喝茶,夏輝雖遭波折,思路卻異常清晰,從國外宏觀經濟談到工業化程序,再延伸到國內民生與經濟發展,一番話讓張浩聽得入了神,只覺受益匪淺。
張浩站起身,向夏輝鄭重敬了個禮:“夏所長,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啊。之前我真是坐井觀天了,不怕二位笑話,我總覺得自己幹得還行,今天聽您一番分析,才知道還差得遠。”
夏輝連忙起身回禮,眼眶有些溼潤:“張浩同志,您太抬舉我了。說實話,能得到您的認可,我已是三生有幸。”
他擦了擦眼角,“位卑未敢忘憂國啊,看著國家積貧積弱,我這心裡實在不是滋味。”
張浩也嘆了口氣:“夏所長,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國家需要您這樣的人才。”
“哎,其實我私下收集了些資料,”
夏輝苦笑一聲,“雖說現在在單位掃廁所,但從公開資訊裡也能看出,您在鄂省做得非常出色。不過,也有幾個短板。”
張浩頓時來了興致:“夏所長,請您直言。”
“那我就班門弄斧了。”
夏輝稍作沉吟,“張浩同志,您的格局還是小了些。您看,您有大魄力引進雜交水稻,建科研院所;搞火車頭動力研究,引化工基地,造船舶、拖拉機,甚至想搞小汽車,這些都很好。”
“紡織、罐頭、食品等輕工業也沒落下,每個公社還有自己的企業,版圖擴得很大,但缺了一樣關鍵的——金融”
他頓了頓,進一步解釋:“工業、農業、輕工業要發展,離不開資金流轉。您現在靠外貿利潤反哺,可資金怎麼高效利用?怎麼讓公社企業之間、城鄉之間形成良性迴圈?這得有金融做紐帶。沒有規範的金融體系,就像車沒了潤滑劑,跑不快,還容易出故障啊。”
張浩聽得心頭一震,仔細琢磨著這番話,越想越覺得在理:“夏所長,您這話點醒我了!我光想著實業,倒把這關鍵一環給漏了。”
田思遠在一旁點頭:“老夏這話在理,以前聽他念叨過,經濟要活,金融得先活。”
夏輝笑了笑:“也是拋磚引玉,具體怎麼做,還得您這樣在一線的人摸索。”
三人又圍繞這個話題聊了起來,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屋裡的燈光卻亮得愈發踏實,彷彿照亮了一條更清晰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