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岳父身後跟著兩人，都是熟面孔——趙省長和楊書記。
趙省長一看見張浩，像是見到了親人，快步上前握住他的手：“好久不見，你小子越來越精神了。”
“老趙，我看你倒憔悴了不少，咋回事？”張浩笑著打趣。
趙省長嘆口氣：“還不是你挖的坑！”
兩人相視一笑，之前的些許隔閡煙消雲散。
“坐坐坐，都坐。”張浩招呼著，掏出煙分給眾人，然後轉向老岳父：“爹，我來是有件事想跟您說。”
“你說，我聽著。”老岳父呷了口茶。
張浩直言：“關於夏輝同志，我覺得他還是跟著老首長更合適。他是經濟領域的大專家，在我那兒確實有點屈才了。而且田思遠同志也幾次向老首長舉薦他，我覺得在一些領域，他能給老首長們出不少好主意。”
老岳父點了點頭，眼裡帶著讚許：“你小子倒是成長了。這事不用你管了，報告我來打，直接從你們委員會調人。”
他話鋒一轉，看向趙省長和楊書記：“正好，他倆來了，你給說說鄂省的情況，也好讓他們心裡有個數。安他們的心。”
張浩卻搖了搖頭：“爹，這個心我安不了，在座的恐怕都安不了，得等上面拿主意。”
“哦？”老岳父來了興致，“說說看。”
張浩正色道：“現在經濟特區的底子，是誰在託底？是鄂省，是江城。他們那邊有幾家央企，掙了些錢，現在國家60%的外匯儲備都是他們貢獻的。”
“可他們每年80%-85%的財政收入，都在為南方的開發託底，這本身就是不正常的。國家把他們放在這個位置，是信任，但長此以往，地方的發展會失衡。”
他頓了頓，語氣沉重了些：“就像人挑擔子，一頭太重，遲早要栽跟頭。得想辦法讓特區自己立起來，也得讓託底的省份喘口氣，這樣才能走得遠。”
趙省長和楊書記聽著，連連點頭，眼裡滿是認同——這些話，正是他們想說卻沒機會說的。
老岳父也沉默了，手指輕輕敲著桌面，顯然在認真琢磨這份沉甸甸的實情。
張浩接著說：“爹，凡事得有個度，鄂省不容易。上次我跟您說的想法，您跟老首長提了嗎？”
羅父點頭：“說了，可這麼大的事，老首長一時也拿不定主意。再說鄂省底子確實好，眼下咱們拿不出更多錢，只能先舍小家為大家。”
“可你們這做法，短期看穩妥，長期就是殺雞取卵啊。”
張浩急了，“80%實在太多，留30%讓他們自己發展，才是良性迴圈。再說特區那邊，該給政策讓他們自己立起來，不能總靠著別人託底。”
羅父笑了：“你說的這些，老首長其實都想到了。這不，老首長有意讓你去那邊，就是想讓你牽頭理順這些事。”
張浩搖頭：“爹，我知道這提議八成是您提的，老首長或許也有這意思。可我去了，不一定比現在的人做得好，而且我志不在此啊。”
“少跟我來這套！”羅父臉一板，“什麼志不在此，你就是懶！我告訴你，就算拖，你也得給我拖幾年。去那邊當一把手，不用事事親力親為，把控好大方向就行，明白嗎？”
張浩知道再說無益，聽岳父這口氣，上面已經下了決心，拒絕也沒用。
他心裡其實有個更理想的去處，那才是能讓國家真正立起來的關鍵地方，只是這話不能由他說出口。
他沒再爭辯，一旁的趙省長卻開口了：“張浩同志，聽這意思，你是要去羊城了？”
張浩苦笑：“老趙，你才聽出來？我這舒心日子還沒過上幾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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