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魁又跟景明、景和商量了一圈,都覺得這事兒能成。“前期投資的話,咱們現有的現金流應該夠支撐。”侯魁分析道,“但得快,慢了怕是連湯都喝不上。”
陳雪茹本就雷厲風行,別人的專案還在洽談階段,她已經帶著人去考察地塊,準備建廠了。
倒不是盲目,只因她信得過張浩——這幾年的合作證明,他看準的事,從沒出過錯。
日子一天天過,軍轉民的專案陸續鋪開,卻也暴露了新問題:張浩的想法雖好,但短期內想靠這些專案實現自給自足,難。
核心癥結又繞回了原點——搞錢。
後期的規劃清晰:民用船舶、汽車、民航技術的轉化,出口武器的洽談……可每一步都需要啟動資金,眼下這點從民用專案裡擠出來的錢,就像杯水車薪。
張浩站在辦公室窗前,看著樓下車水馬龍,眉頭緊鎖。
改革的春風吹遍沿海,可軍工系統的轉身,遠比想象中更沉、更難。
拉投資、搞合作,只能解一時之急,要想真正讓整個體系活起來,還得找到一條能持續造血的路子。
他摸了摸口袋裡的煙盒,又放了回去。或許,是時候把步子邁得再大一點了——比如,真正把目光投向國際市場,用那些“物美價廉”的軍工轉化品,去換真金白銀。
只是,這一步的風險,比之前所有的嘗試加起來都要大。
這天,江老慢悠悠地踱步到張浩的辦公室,看著裡面進進出出忙碌的員工,又看了看牆上掛著的專案進度表,眉頭輕輕皺了皺,開口說道:“張浩,我看你這裡搞得風風火火,場面倒是紅紅火火的,但說到底,咱們現在還沒見到實實在在的進項啊。”
張浩正對著一堆檔案發愁,聽到江老的話,不由得嘆了口氣,臉上滿是苦惱:“江老,這事兒我也正愁呢。您也知道,那些合作的廠子,雖說已經有幾家在陸陸續續簽合同了,還有些也拿了地,看著是挺熱鬧的,但真要說到收益,眼下是一分錢都還沒見到。咱們現在,確實急需賺一波快錢來週轉。”
江老聽著,適時地點了點頭,深表認同:“確實是這個理。可話又說回來,現在這行情,怎麼才能快速賺上一筆呢?你小子,有沒有想過什麼轍?”
張浩抬眼看向江老,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我還確實想過一個辦法,就是……就是這事吧,多少有點違規。”
“哦?”江老來了興致,往前傾了傾身子,“說說看,是什麼辦法?”
張浩咬了咬牙,說道:“江老,我想往中東那邊賣一批武器。”
江老原本還以為他能說出什麼驚天動地的主意,聽完這話,臉上露出不以為然的神色,擺了擺手:“你這想法,幾年前就有人在做了。遠的不說,81年的時候,咱們就和兩伊做過類似的貿易,那時候也賺了好幾億美刀呢。再說了,這主意本身就不算特別正,你這麼折騰,像什麼樣子?”
“江老,您聽我說啊。”張浩連忙解釋,“兩伊那邊現在正陷在內戰裡,外面還有不少威脅,他們能拿出來的錢本來就沒多少。而且咱們以前賣給他們的,也都是些中低端的貨色,加起來價值也就三五個億,我覺得沒多大意思。”
“哦?”江老這才收起了不以為然的神色,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頓時來了興趣,“你說的不會是……”
他猛地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緊緊盯著張浩,“你小子是不是收到什麼訊息了?跟你說,這訊息我可是最近兩天才聽說的,你可別一時糊塗犯錯誤啊!”
張浩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好。難道是大戶那邊已經派人過來了?不對啊,按他所知,根本不是這個時間點。難道是前世的新聞報道出了差錯?其實他們早就開始接觸、洽談了?
一時間,各種猜測在張浩腦海裡翻騰,但他沒有急著說什麼,也沒有急著為自己辯解,只是平靜地看著江老,緩緩開口:“江老,您說的那些,我真不知道。我就是覺得,或許可以和大戶那邊接觸一下,看看有沒有機會。”
江老死死地盯著他,眼神複雜難辨,彷彿要將他從裡到外看個透。
辦公室裡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安靜得能聽到兩人的呼吸聲。
過了許久,江老才像是洩了氣一般,突然重重地嘆了口氣,沒再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