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手輕按在他胸前,那砰砰的心跳聲,宛若在手掌中跳躍,奇妙極了。
雖然兩人相差不大,然沈明澤的身高卻與他要高上許多,鍾錦繡微微抬眸,正撞進某人的眼中。
鍾錦繡撇開眉不去與他對視,暗聲起:
“不過是那夏冰玉歡喜你,是嗎?而你利用他歡喜你,所以將計就計?”
沈明澤撇撇嘴,道:“表妹生氣嗎?我這般陰暗,連個女人都設計?”
那夏冰玉算什麼女人,她本就是一個十惡不赦的惡人。
是大宋之奸臣。
“表哥,日後你走正門便是,萬一被御史彈劾,與你有影響。”
沈明澤頷首,道:“多謝表妹。”說著便微微低下頭,在鍾錦繡額間親了一口,她伸手摸去,感覺很微妙。
這是耍流氓嗎?
鍾錦繡猛然抬頭,怒目而視,然沈明澤卻滿目的委屈,恍惚剛才被輕薄的是他,語音微顫,道:
“表妹,我喝醉了。”
這般模樣,讓她又氣又覺得好笑。
自從兩人訂婚,她從未想過,嫁給他以外的男人,對這般親暱的舉動,倒是沒有被輕薄的憤怒,只是對他的小心翼翼試探,而覺得微微有些心疼。
沈明澤他讓人心疼。
若說他得天獨厚,然卻庶子出身,家中大伯母強勢,親生母親對他寄予厚望,他小小年紀承載責任厚重,自小她便聽說表哥被關入書房唸書,外祖父管教甚嚴,不會背書不能出門。
當年因為沈家落魄,他不得不陪著外祖父經商,來緩解家中重擔。可因為家中重任,不得不拋卻喜好,走一條任重道遠的路。
然她如何計較?又怎能計較?
“表哥,可要進來歇息一晚?”
沈明澤眸光微亮,然隨後暗淡了下來,搖了搖頭道:“不,我怕我進去了,再也不想出來了。”
鍾錦繡微微頷首。
“表妹留下來陪陪我說說話吧。”
“恩。”
鍾錦繡進去拿了兩件披風出來,一件給他披上,一件披在自已身上,然沈明澤將披風攤在地上,鍾錦繡欲要回去在那一件,然被沈明澤拉住道:“表妹陪我坐一會吧。”
兩人坐下,鍾錦繡微微抬首看向天空,繁星點點,唯有一輪彎月在那孤寂的星空,懸掛,閃亮。
“小時候,有人跟我說,我母親是被姨母害死的。所以那時候我對姨母便不大尊重,在大一些,便知曉了一些事,懂得了有些道理,看清了有些人,覺得姨母這個人吧,除了軟弱可欺外,幹不了殺人越貨的事情。”
“一個連這片小院都立足不下來的人,連自家女兒都護不住的人,我以前怎麼就相信那些人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