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保鏢”,他需要了解宴會流程、保科夫人的大致活動範圍、哪些區域可能需要注意,以及出現突發情況時的聯絡方式等等。
青梅管家一一作答,他們最終敲定,今天下午兩點半,在保科家宅邸門前會合。
時間也就此悄然流逝,一轉眼便到了中午。
高達三百萬的委託金讓毛利小五郎心情格外舒暢,他熱情地邀請青梅嶽道一同在外面用午餐。
“青梅先生,工作再忙也得吃飯嘛!正好也快到飯點了,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錯的定食屋,我們邊吃邊聊,吃完咱們一起過去,也省得你再跑一趟。”毛利拍著胸脯,一副東道主的架勢。
聞言,青梅嶽道臉上閃過一絲猶豫,他下意識地又抬腕看了眼手錶,似乎在心中計算著什麼,最終點了點頭:“那就恭敬不如從命,麻煩您了,毛利偵探。不過,用餐時間還請儘量控制在一小時內。”
午餐在毛利小五郎興致勃勃的閒聊和青梅嶽道略顯心不在焉的應對中進行。
陸仁沒有加入其中,而且專心享用起午餐。
今天中午的餐標超乎尋常的高,不多吃點豈不浪費毛利這份久違的心意。
只是某人的想法和他截然相反,陸仁的目光掠過管家先生的手腕。
他注意到青梅嶽道看手錶的頻率高得有些異常,已經超出了普通人在意時間的範疇。
幾乎每隔七八分鐘,青梅嶽道視線就會不著痕跡地向下偏移,快速掠過左手腕。
那動作極其迅捷自然,若非陸仁觀察力敏銳,絕對會將其忽略。
那並非單純地確認時間,更像是一種近乎焦躁的習慣性確認,彷彿有什麼看不見的計時器正在滴答作響,在逼迫著他。
午餐結束,一行人坐上陸仁的車,前往位於市郊靜謐區域的保科家宅邸。
車子駛上公路後,青梅嶽道看錶的頻率有增無減。尤其是當導航顯示距離目的地越來越近,轉過某個路口,已經能隱約望見遠處蔥鬱林木間露出的宅院輪廓時,他幾乎每隔一兩分鐘就要瞥一眼手錶,眉頭也幾不可察地微微蹙起,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著。
天空不知何時積起了雲層,漸漸瀝瀝地下起了小雨。雨刷在車窗前規律地擺動,刮開一片片模糊又清晰的水幕。
“哎呀,下雨了,路有點滑。”這一刻,饒是毛利小五郎,也注意到了管家的這一頻繁動作。
他看了看窗外,隨口說道,同時也是在解釋為何車速不算快,“不過青梅先生你放心,咱們時間充裕得很。現在才……”
毛利看了眼時間,寬慰道:“兩點十分嘛!距離約定的兩點半還有二十分鐘,肯定能準時到的,你放心!”
青梅嶽道聽到“準時”兩個字,嘴角似乎微微抽動了一下。他轉過頭,對著毛利小五郎露出一個有些勉強的笑容,輕輕嘆了口氣:“多謝毛利偵探體諒。只是……夫人她……唉,罷了。”
他似乎想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只是那份隱約的焦慮感,似乎隨著目的地臨近而更加明顯。
他沒再說什麼,只是沉默地望向窗外雨中朦朧的景色,但每隔一會兒,那檢視手錶的動作依舊會打破沉默。
兩點二十五分,汽車平穩地駛入保科家氣派卻並不張揚的大門,沿著精心打理過的車道,準確停在了宅邸附帶的室內車庫指定位置。
雨似乎下得更密了些,敲打在車庫頂棚,發出沙沙的聲響。
毛利小五郎利落地推開車門,從車裡拿出事先準備好的雨傘,“唰”地撐開,臉上帶著準時完成任務的滿意笑容,對剛下車的青梅嶽道說:“瞧,青梅先生,正好兩點半!一分不差!”
然而,站在他身旁的青梅嶽道,臉上卻沒有絲毫如釋重負或贊同的笑容。
他先是飛快地再次確認了自己腕錶上的時間——指標精準地指向兩點三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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