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陸仁在生物鐘的作用下準時醒來,臥室窗簾縫隙間透進東京清晨特有的灰藍色光線,房間裡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他躺在床上緩了幾秒,起身走進浴室。
溫熱的水流衝散了最後一點睡意。
簡單洗漱後,陸仁走進廚房,開啟冰箱。那裡面放有昨天回來時順路補充的食材。
他取出吐司、雞蛋、培根和牛奶,開始準備早餐。
將吐司放進烤箱,牛奶倒入小鍋加熱。平底鍋裡,油脂遇上熱力,薄薄的培根片立刻滋滋作響,香氣隨之騰起,很快瀰漫了整個屋子。
這香味彷彿帶著鉤子。不過片刻,橘子便一路豬突猛進般衝了過來,直到廚房門口才猛剎住車——圓滾滾的肚子已經完全貼到了地板上。
它尾巴高高翹起,毛茸茸的喵喵頭抵住陸仁的小腿,來回蹭個不停,嘴裡還喵嗚喵嗚的叫著。
“好了,一會兒就給你。”陸仁低頭看了它一眼,聲音放輕,“小聲點,別吵醒小哀。”
今早的早餐陸仁並沒有給灰原準備,他知道那小傢伙起不來,也並不打算叫她。
漫長的跨國之旅總需要一個恢復的過程。
左右也沒什麼事,正好讓她今早好好在家睡上一覺。
陸仁不知道灰原平時在博士家作息如何,但在他家的話,他鮮有讓灰原睡過懶覺。一到早晨就會把她從床上拎起來,讓她強制開機。
對一位熬夜冠軍來說,被人從床上揪起來的清晨體驗想也好不到哪裡去。
但陸仁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希望這樣“痛苦”的經歷能改掉灰原熬夜的不良習慣。
有沒有用暫時還不好說,但至少最近幾次叫她起床要比之前容易的多。
這樣家長式的管束陸仁也曾經歷過,可那已經是十年前的事了……
大白的出現打斷了陸仁的回憶。它沿著橘子剛剛豬突的路線一路清掃過來,時刻保持著家中的整潔和衛生。
【主人,早上好。需要大白去叫小主人起床嘛。溫和的大白已經做好了準備。】
“早。今早不需要,讓她今天多睡一會。我一會吃完飯就會去事務所,等她醒來後,大白你和她說一聲。”
【明白。】
上午九點,陸仁換好衣服,開車前往毛利事務所。
此時的東京街頭已經徹底熱鬧起來,人們步伐匆匆的走在街上,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淡淡的死感,平靜而又和諧。
整座城市也就此甦醒了過來。
十分鐘後,陸仁將車停在毛利偵探事務所樓下。二樓的窗戶開著,能隱約聽到裡面的談話聲。
一大早就來活了?
陸仁來了精神,邁步上了二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