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各處都傳來強烈的痛感,可雙眼徹底失明的我,根本無法判斷自己的受傷程度,只能強忍著疼,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繼續和他拉扯。
然而就在這時,一直徘徊在我身旁的冤魂突然陷入了一片迷茫之中。
它們向我傳遞的資訊變得顛三倒四,一會兒告訴我蕭凌天就在我的正前方,一會兒又急促地示警,說他已經繞到了我的身後。
我慌了神,只能不斷地原地轉動身體,試圖分辨方向,握著油紙傘的雙手早已被冷汗浸透。
好不容易才強行壓下去的慌亂情緒,又一次不受控制地翻湧上來,我咬了咬牙,忍不住開口高聲喊道,想要逼他現身:
“來啊!你不是nb嗎?堂堂一個將軍搞這些小把戲,還是說你害怕被我打敗?”
可是回應我的,只有空蕩蕩的墓室不斷迴盪著的我自己的聲音,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迴音就像一個放大器,放大了我心中的恐懼。
我總覺得蕭凌天就站在我身前,手裡握著那把纏繞著怨氣的刀,目光冰冷地盯著我,隨後緩緩抬起手臂,刀鋒穩穩對準我的方向,毫不猶豫地朝我劈來。
這樣的念頭一次又一次在腦海裡翻湧浮現,強烈的恐懼淹沒了僅存的理智,我控制不住腳步踉蹌,連連向後退去。
“身後!”
就在這時,遠處的鄭萱突然揚聲大喊。
我清楚的聽見了她的呼喊,後頸的汗毛豎起,心中警鈴大作,不敢有半分遲疑,連忙催動幾個冤魂湧向身後,試圖干擾他的動作,又吩咐兩個個冤魂拽住我的胳膊,將我拖走。
“橫掃!”鄭萱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很是著急。
我慌忙蜷起身子往地上一趴,堪堪避開蕭凌天橫掃而來的刀鋒,緊接著手腳並用連滾帶爬地又拉開了一大段距離。
“你快躲起來!不用管我!”我一邊掙扎著起身,雙手飛快轉動手中的傘,喚出更多冤魂將自己團團護住,一邊朝著鄭萱的方向怒喝道。
不等鄭萱回應,我便深吸一口氣,繼續扯著嗓子大聲嘲諷道:“就這?玩陰的你也不行啊。”
我的嘲諷落進寂靜的空氣裡,依舊沒有得到半分回應,整個墓室裡只剩下我粗重的喘息聲,安靜得有些可怕。
我只好咬咬牙,再次催動四散的冤魂,讓它們仔細探查周圍的動靜,再一一向我彙報。
很快,冤魂傳遞回來的零碎資訊讓我悄悄鬆了口氣,但隨之而來的,卻是更沉重的壓力。
原來鄭萱擔心我會出事,於是離開了昏迷不醒的張若璃,不顧腿上的傷勢一瘸一拐地挪到遠處,一邊盯著蕭凌天,一邊及時出聲提醒我。
“來了!正前方!”
聽到鄭萱呼喊的瞬間,我沒有半分猶豫,立刻操控三個冤魂衝了上去,打算用自爆的方式限制住他的行動。
可預想中的轟然爆炸沒有如約出現,那三個冤魂像是憑空消散一般,連一絲反饋都沒有。
我心頭髮緊,下意識就想轉動手腕,催動油紙傘裡封存的更多冤魂支援。
偏偏就在這時,一股冰冷的無形力量驟然纏上我的四肢百骸,將我牢牢鎖住,讓我連動一下手指都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