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老爺爺接下來的話,卻像一盆冰水,瞬間澆得李逸渾身僵住。
他微微彎著腰,咳嗽了幾聲才緩過氣,聲音帶著老年人特有的沙啞:“咳咳咳……小夥子,你是不是走錯地方了?我家沒有叫曉曉的孩子啊。”
這句話音量不大,卻像重錘般狠狠砸在李逸的心上,又順著耳朵鑽進腦海裡,反覆迴盪著,彷彿四面八方都擺著巨大的音響,把這句話一遍又一遍地迴圈播放,讓他連逃避的餘地都沒有。
“是啊……我忘了……不……我又怎麼可能真的忘記呢……明明都一起經歷了那麼多事……說到底,只是我自己不肯接受她已經不在的事實罷了……”李逸在心裡低聲自嘲,那些壓抑的情緒瞬間湧上心頭,眼眶也不受控制地發熱。
他沒再解釋,只是默默地將手裡提著的禮品袋輕輕放在鐵門旁,他張了張嘴,聲音輕得像一陣風:“我沒有走錯地方……”
這次突如其來的經歷,無疑是在李逸本就血肉模糊的心上,又狠狠剜了一刀,讓那份悲痛變得更加沉重。
也正因如此,今天他一走進班級,看到許宇澤的那一刻,積壓的情緒瞬間爆發,幾乎是本能地就想衝上去,可最後還是被身旁的高明軒死死攔了下來,才沒讓事情變得更糟。
此此刻再看到許宇澤竟和自己分在同一組,李逸心底那股想要弄死對方的念頭愈發洶湧,幾乎要衝破理智的束縛……
另一邊的楊羽墨,敏銳地察覺到不遠處王燚和鄭峰投來的視線。
她沒有抬頭回應,只是緩緩低下頭,目光落在自己已然恢復如初的手臂上,那處曾留下的痕跡早已消失不見,彷彿從未受過傷。
下一秒,她的嘴角微微上揚,扯出一抹帶著幾分病態的笑容,眼神里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詭異。
坐在第一排的劉飛,早在聽到分組結果時就隱隱覺得棘手,此刻再盯著黑板上第二組的名單,眉頭皺得更緊,只覺得頭疼不已。
他頭疼的原因再簡單不過,殺死羅曉曉的兇手許宇澤,此刻正和對其恨之入骨的李逸等人分在一組。
要想讓這幾人在接下來的考試裡相安無事,完全不發生任何衝突,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這場景讓先前才放出狠話的劉飛,一時間有些無奈。
若是他被分到二組,多少還能在幾人之間周旋,限制一下他們的衝突,可如今他被分到了一組,在完成各自任務之前,根本沒辦法插手二組的事情,只能眼睜睜看著局勢發展。
不過,唯一讓劉飛稍微鬆口氣的是,二組成員的整體實力還算可觀,至少在戰鬥力方面是沒有問題的。
接下來的時間裡,班上大多數同學都沒再浪費時間,紛紛拿出手機或筆記本,開始圍繞已知的考試資訊展開調查。
畢竟誰都清楚,多掌握一點關於考試背景的線索,後續完成任務時就能多一分底氣。
他們最先聚焦的,便是那兩座古墓的名稱,“四徵將軍墓”與“太尉山龍墓”。
指尖在螢幕上快速滑動,搜尋框裡輸入關鍵詞,各種零散的資訊很快跳了出來,有人忙著記錄文獻片段,有人則在班級小群裡交流各自找到的內容,教室裡滿是鍵盤敲擊聲和低低的討論聲。
李蘇也埋首在手機螢幕前,目光快速掃過搜尋結果,篩選著有用的資訊。
他先將雜亂的內容整理歸類,又反覆修改、精簡,去掉無關的冗餘資訊,只留下最核心的關鍵內容,隨後將整理好的文字發進了班級大群,確保每個人都能看到。
緊接著,他又在群裡補充了一段文字,清晰地說明了自己的想法與推測:“我查了下資料,四徵將軍和太尉這兩個職稱,最早其實出現於不同的朝代。”
“不過有個關鍵點,山龍這種祥瑞符號,最早與太尉這一官職產生關聯,是在漢代,巧合的是,四徵將軍這一官職的正式定名與沿用,同樣也是在漢代。”
很快,班上眾人便圍繞這個朝代展開了更細緻的研究與討論,有人翻找當時的墓葬典型結構,有人查詢當時的喪葬習俗,還有人整理相關歷史文獻,教室裡的討論聲比之前更密集了些。
可半個多小時過去,研究卻沒取得太大進展,大家搜出來的大多是些漢代古墓常見的機關設施,比如連環弩、流沙陷阱之類的基礎資訊,對於這次考試真正可能遇到的危險,卻沒有任何實質性的突破。
畢竟他們都清楚,這次考試的核心威脅從來不是這些常規機關,而是那些詭異又不可名狀的存在,可能是詭異的厲鬼,可能是蟄伏的怪物,甚至可能是比這兩類更特殊、更難對付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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