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燚身體微微前傾,眼神落在陳漠身上,語氣直白地開口:“接下來的考試,對於許宇澤這個不確定因素你怎麼看?”
陳漠聽到問題,先是抬眼朝教室遠處瞥了一眼,許宇澤正獨自坐在座位上,指尖漫不經心地敲著桌面,神色看不出太多情緒。
他的目光在許宇澤身上短暫停留後,才緩緩收回,轉頭看向王燚,語氣平靜地回答:“光靠我們幾個還不夠,許宇澤有兩個厲鬼,在這次考試裡,他同樣是關鍵人物,不能忽略。”
“關鍵人物?”王燚聽完,嘴角勾起一抹帶著不屑的笑,眼神里多了幾分瞭然
“我看你哪裡是在意許宇澤,分明是擔心李蘇他們吧?”
他頓了頓,順著自己的猜測繼續說:“我猜,你心裡早就有打算了,讓我們二組以最快的速度完成考試任務,然後立刻趕去幫李蘇、鄭萱他們,免得他們三人在一組遇到危險,出現傷亡,我說的對不對?”
王燚太瞭解陳漠了,以前單獨行動時,陳漠向來是冷漠又果斷的性子,凡事只看利弊,從不會為無關的人或事猶豫。
可一旦涉及到李蘇、林雪他們幾個,他的行事風格就會悄然改變,總會不自覺地多幾分顧慮。
面對王燚直白的拆穿,陳漠沒有絲毫掩飾,也沒有多餘的解釋,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用一個簡潔的“嗯”字,坦然承認了他的猜測。
王燚將眼前的一幕盡收眼底,嘴角先是幾不可察地動了動,隨即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
“放心吧,我沒別的意思,只是想提醒你一句關心則亂,人一旦被著急的情緒裹住,很容易忽略本該注意的細節,反倒容易出岔子,我可是因此吃了太多虧了。”
聽著這話,陳漠漆黑如墨的雙眼依舊平靜得像一潭深水,沒有掀起半分波瀾。
他只是微微頷首,連回應的語氣都透著一種近乎淡漠的平穩,聽不出太多情緒:“嗯,我明白,謝謝你的提醒。”
沒人知道,在陳漠心裡整個4班倖存下來的人裡,王燚的變化是最讓他意外的。
如今的王燚,彷彿跟從前換了個人似的,不管是思考的方式,還是待人接物的態度,都和班級剛發生變故時的他截然不同,連身上的氣質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沉穩。
而這份“不同”,其實是相互的,對於王燚而言,他眼裡的陳漠又何嘗不是如此?
隨著時間一天天推移,陳漠身上那種平靜的氣場越來越強,也越來越讓人看不透,你永遠猜不到他平靜的外表下,到底在思考著什麼,彷彿他心裡藏著一片深不見底的海,讓人愈發難以捉摸。
短暫的沉默過後,四人又圍繞之前的話題簡單討論了幾句,沒有過多拖沓,等話說得差不多了,他們便一同起身,朝著高明軒、李逸身邊那些空著的位置走去,依次落座。
王燚沒打算跟眾人多做寒暄,更懶得去摻和他們與許宇澤之間那些剪不斷的糾葛,目光在幾人臉上掃過,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冷硬,甚至隱隱透出幾分威脅:
“既然現在我們被分到了同一組,那接下來就只能好好合作,一起想辦法把這次考試完成。”
他頓了頓,目光陡然沉了沉,話裡的警示意味更濃:“但我把醜話說在前面,要是有人在考試裡動歪心思、搞小動作,倘若沒影響到整體考試進度也就罷了,可一旦因為誰的私心耽誤了我們,甚至讓大家陷入麻煩……”
王燚看著李逸的眼睛,語氣認真的說:“到時候我要是做出什麼衝動地事,我想,不管是劉飛,還是其他同學,應該都能理解我的處境,你們說對嗎?”
陳漠和林雪靜靜聽著王燚這番話,自始至終都沒開口緩和氣氛。
畢竟他們都清楚,這場考試關乎的是所有人的生死,絕非兒戲,一個人的疏忽或私心,很可能會牽累整個小組,讓所有人都跟著喪命。
這種時候,沒人願意拿自己的性命去賭,更沒人想因為隊友的愚蠢或自私,承擔本不該有的風險。
一旁的李逸聽到這話,看向王燚的眼神里飛快地閃過一絲怒意,那抹情緒像火星似的,剛冒頭卻又轉瞬即逝。
他心裡確實憋著氣,可也明白不該把無名火撒在王燚身上甚至別人身上,只是胸口那股悶脹感實在強烈,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
就在這時,高明軒率先開口打破了這份略顯緊繃的氛圍,他抬眼看向王燚,語氣堅定地作出承諾:“嗯,你們放心,李逸我會看好的,不會讓他出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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