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扯出一抹無奈的苦笑：“唉，她就是個笨蛋。”
這話剛落，林雪體內的趙雪瀾便忍不住要開口反駁，可話到嘴邊，臉頰卻騰地一下紅了，最後只能悻悻地把話咽回去，裝作什麼都沒聽見。
“作為一個厲鬼什麼都不會，在這方面膽子小的可憐，她也只能感知個大概，沒有婉兒姐那麼厲害。”林雪繼續說道，語氣裡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聽著林雪毫不留情的吐槽，張若璃也沒說什麼，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嗯，我知道了，那你不要離我太遠。”
林雪聞言，臉上瞬間漾起笑意，嘴角微微上揚，連忙用力點頭：“嗯嗯。”
兩人一前一後踏入爛尾樓，一股寒意像微風似的漫過來，不算刺骨，卻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滯澀感。
走在前面的張若璃還沒察覺到異樣，一行眼淚卻無聲滑落。
她猛地頓住腳步，心口像是被什麼攥住，一陣沒來由的悲痛翻湧上來，堵得她喘不過氣，可她完全說不清這股情緒的源頭。
身後的林雪也沒好到哪裡去，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她抬手胡亂抹著，聲音帶著明顯的顫音：
“若璃…這裡不對勁，好像能夠影響我們的情緒……”
張若璃抬手擦掉臉上的淚，她穩住呼吸開口：
“嗯，我也感受到了，你先別急著點燃燭臺，先觀望一下。”
她的話音剛落，一道細碎的哭聲就毫無徵兆地響起來，聲源就在兩人正前方的那根石柱後面。
哭聲響起的瞬間，張若璃和林雪幾乎同時轉頭望去，兩人都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那哭聲太像鄭萱了，像到讓她們瞬間忘了呼吸。
聽著這熟悉的哭聲，張若璃整個人都僵住了，呆滯了一瞬，一行眼淚又從她的右眼滾落。
“為什麼……為什麼還要冒充她！”
這句話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下一秒，張若璃猛地暴起，雙手死死攥著環首刀，朝著石柱衝了上去，原本還有些疑惑的表情變得格外憤怒。
不過片刻，她就衝到了石柱前，牙關咬得死緊，纖細的雙臂青筋繃起，雙手握著環首刀狠狠發力一劈，刀刃重重砍在了冰冷的石柱上。
刀刃與石柱碰撞的力道，震得張若璃手臂發麻，她控制不住地向後退去，手裡的環首刀也險些脫手掉落。
可她這全力一擊，不過只打掉了石柱表面的幾塊碎石，那道模仿鄭萱的哭聲，依舊在耳邊沒有停歇。
張若璃本就透著暗紅的右眼，此刻更是爬滿了細密的血絲，與平淡無波、毫無變化的左眼完全不同。
她死死盯著眼前的石柱，再次提刀上前，一下又一下地朝著石柱狠狠劈砍。
她像是完全不知疲倦，刀被震掉了就彎腰撿起來，掌心被刀柄磨得發燙也渾然不覺。
林雪站在她身後幾步遠的地方，靜靜的看著憤怒的張若璃，沒有選擇上前阻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