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守聽見質疑,順著聲音看去,一雙綠瞳與李後曉帶著質問的眼神撞上。
李後曉直視著那雙缺乏情緒波動、顯得空洞又詭譎的眼睛,感到後背一陣發涼。
就好像是有人站在她身後,貼得很近,對著她散發著濃濃的惡意。
她下意識猛地回頭看去,身後什麼都沒有,只有一面粗糙的牆壁。
但那種感覺沒有消失,她又立刻扭頭對向鎮守的眼神,心中明瞭的同時有些不忿。
“詭異……”
鎮守輕輕搖頭,重複了不久前說過的那番話中的前半句:“我此時能力有限。”
語氣平淡得像趙天龍的死她早就預料到了一般:“就算我在,也制止不了無常。”
李後曉咬住下唇,看不透鎮守說的是實話還是另有所圖。
她盯著那張平靜的臉,試圖從裡面找出一絲破綻,但什麼也沒找到。
沉默了許久的許宇澤在桌布上擦了擦手上的血跡,把手上粘膩的血液蹭乾淨,隨後輕輕地拍了拍手。
啪、啪、啪,三聲,不輕不重,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鎮守,能請您回答我一個問題嗎?”許宇澤問。
鎮守微微頷首,沒有絲毫猶豫。
許宇澤見狀,問出了自己的疑問:“組織成員在遭遇無常時,是什麼情形?”
鎮守沒有隱瞞,回答道:“如同方才那般,被黑霧所籠罩、隔絕。”
許宇澤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手指在桌布上無意識地敲了兩下。他又問:“那您應該接觸過無常。”
鎮守搖頭否定:“我沒有直面過無常,不過卻被紅白雙煞所傷……”
接下來的時間裡,眾人才從鎮守口中得知,原本打算由趙天龍和毅久飛負責傳達的情報。
這麼多天,無常的行蹤詭異莫測,害人的方式很是詭譎,不過從來沒有人像趙天龍死得這般慘烈。
那些僥倖活下來的人都說,在黑暗之中什麼都感受不到,沒有怨氣纏身的寒冷,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直到睜開眼,看見靜靜躺在地上的同僚,才意識到這期間發生了什麼。
並且從始至終,都沒有人接觸過無常,哪怕他們全力反抗,藉助厲鬼破局,也依舊如此。
黑暗一退,人就倒了,怎麼死的,一概不知。
所以才有了無常這一代號。
“無常索命,無聲無息……”許宇澤站在原地,看著鎮守離去的背影陷入了思索之中。
不止他一人,王燚、林雪,在場的所有人都意識到了許宇澤所深思的那個疑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