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頭上傳來灼痛,像是有東西嵌在了皮肉裡。
她腦海裡還回蕩著紅煞喊的最後那一聲“夫妻對拜”。
想到現在的危險處境,她下意識想要坐起來。
“砰!”
“嘶……”
林雪的腦袋與某樣硬物來了個親密接觸,發出一聲悶響。
那東西又硬又涼,像是厚木板,她整個人又重新倒了回去,後腦勺磕在底板上,眼前一陣發黑,疼得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林雪不用細想也知道,自己肯定是被關進棺材裡了。
空間很窄,伸手就能摸到頭頂的木板,兩側也只夠勉強翻個身。
空氣裡有一股舊木頭的黴味,混著濃烈的血腥氣,沉悶又逼仄。
“雪瀾……雪瀾?”
她在心裡呼喚趙雪瀾,等了幾秒,又喊了一聲,可得不到一點回應。
也就是這個時候,她想起來了——失去意識之前,她聽見的那聲雞鳴。
看來就是那聲雞鳴重創了雪瀾,阻礙了我們之間的聯絡,棺材還被釘死了,從裡面推不動……
林雪躺在黑暗裡,眼睛適應了一會兒,依舊什麼都看不見。
她把手指貼在頭頂的木板上摸了摸,觸感冰涼,接縫處嚴絲合縫,沒有一絲縫隙。
她沒有別的辦法,只能選擇等待,等副本開始,或者等什麼變故發生。
另一邊的王燚和李逸就沒那麼幸運了。
大雨磅礴砸在身上,雨水混著冷風往衣服裡灌,身上沒有一處是乾的。
他們被紅煞扛在肩上,臉朝下,身體隨著步伐一顛一顛地晃動。
透過微弱的光線,能看見外面的路正在往坡上走,越來越陡,越來越偏,看樣子像是朝著懸崖邊去的。
兩人被捆得嚴嚴實實,繩子勒在手腕和腳踝上,勒得很緊,連一點反抗的餘力都沒有。
王燚拼命扭動身體,想從紅煞肩膀上滑下來,可紅煞的肩膀像石頭一樣硬,將他牢牢固定。
“喂!你還有沒有什麼底牌?再藏下去他媽我們倆都得死在這兒!”
王燚側過頭,對著不遠處的李扯著嗓子大喊,卻被敲鑼打鼓聲蓋過去大半。
雖然雨下得很大,鑼鼓喧天,但好在兩人之間的距離還算近,王燚的喊聲勉強能傳進李逸耳朵裡。
李逸用力搖了搖頭,無奈的同時又有些絕望,扯著嗓子吼回去:
“我也想啊!怨氣都用不出去,厲鬼喊不出來!”他的聲音被雨水澆得發顫,後半句幾乎被鑼聲吞沒,但王燚還是聽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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