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逸臉色還有些慘白,捂著肩膀的傷口,腳步虛浮地跟在王燚身側。
他試探性地開口問:“我們真的不待在原地等他們嗎?我們現在這情況,遇見殭屍和厲鬼跟白給沒什麼區別。”
王燚搖頭,邊走邊喘氣的解釋:“詭異特意把我們拆散,肯定不會讓我們輕易匯合。留在原地才是等死。”
像是為了證明這一點似的,他剛說完,身後遠處就傳來幾道殭屍的吼聲,顯然是聞著味跟上來了。
“快走。”王燚壓低聲音提醒道,腳步加快了幾分。
李逸見狀,眼裡流露出一絲異樣的光。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已經流膿潰瘍的手臂,不動聲色地將袖子拉下來遮住,隨後快步跟了上去。
不知道是運氣好,還是有人在暗中操作,原本怨氣已經強大到令人窒息的地步,卻沒有任何詭異出現阻礙兩人。
而王燚早就撐不住了,從十分鐘前就一直是李逸忍著流血的肩膀,一直扶著他趕路。
“前面……前面有東西……”李逸氣喘吁吁的說。
王燚抬頭看去,前路倒著一架喜轎,紅色的轎子上還有暗褐色的血漬,些許刀痕。
旁邊還散落著幾個箱子,看樣子是新娘的嫁妝,只不過裡面的東西卻不翼而飛。
從眼前的一幕來看,新郎新娘和送親團的死亡,完全不像是山體滑坡導致的,更像是被土匪劫殺一般。
王燚一開始就覺得沒這麼簡單,所以並沒有感到太驚訝。
像是有意在催促兩人繼續趕路一般,兩人才剛剛停下來,身後又傳來殭屍的吼聲。
李逸只能咬牙道:“快,他們要追上來了。”
王燚沒有多想,以為李逸指的“它們”在身後的那群殭屍,殊不知他指的“他們”,是正在過來的顧銘等人。
待兩人離去,那幾個木箱和喜轎憑空自燃,燃起熊熊烈火,眨眼的功夫便化作灰燼。
灰燼之中伸出幾條手臂,幾道身影很快從灰燼中爬出。
他們背對著王燚二人,也沒有去追,反而呆站在原地……
不多時,李逸扶著王燚來到一處懸崖峭壁,哪怕前方已經無路可走,鏡面上的箭頭依舊指著這處懸崖。
王燚打著手電照去,這片懸崖深不見底,甚至看不見對岸有沒有山,附近有沒有橋和路。
他甚至懷疑這是不是詭異為了阻止他們,而特意設定的幻境。
王燚全然沒有察覺到身旁的李逸已經變了另一副神情,他呆呆的看向懸崖深處,嘴裡輕聲呢喃:
“原來你在這裡。”
聲音很小,風很大,再加上王燚耳邊的噪音還沒褪去,他沒能聽清李逸在說什麼,也沒察覺到他另一隻手緊握的匕首。
他開口詢問李逸的看法,發出的卻是他無法理解的聲音,含糊、破碎。
發生了什麼……我怎麼說不出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