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闔家平安,避世深居,錢財無憂。”陸猙看著他,語氣緩下來。
陸訓義因這十二字愣了下,好一會才想明白過來,“你要我放棄陸家身份?”
是這個意思吧?
“難道二叔要一直陷在陸家的亂流裡?”陸猙盯著他,“我會讓你脫身。”
“我憑什麼信你?你還他媽開過我兩槍!”
陸訓義還有些不服氣。
“你要麼信我和爺爺,要麼選你自己的路,但這路走下來會是什麼樣你自己清楚。”陸猙說到最後,眸光變黯。
宋枕星看著,知道他想到了陸訓容。
陸訓容到最後依然選擇自己要走的路,誰都改不了。
“……”
陸訓義啞了。
老爺子臨死時跟他說的話他這輩子都忘不掉,老爺子讓他想活就聽陸猙的。
他不懂,真的不懂……
他張了張嘴,欲言又止,腦子裡躥過許多想法,忽地他問道,“老四他……是不是也走了這條路?他躲起來活了?”
父親是不是特意派陸猙這麼一步一步安排他們脫離亂流?
否則,老四怎麼就再也沒回來過。
宋枕星心頭一顫,握著行李箱的手緊了緊,陸猙站在那裡面無表情,薄唇抿著,沒說是,沒說不是。
陸訓義得不到回答,以為自己猜對了。
他往後退兩步,每一步都在掙扎躊躇,最後道,“我會向外放話,我是為你開我兩槍過來報復的。”
這話一齣,代表陸訓義到底還是選擇站在陸猙這一邊。
“好。”
陸猙應道。
“你聽著,我不是信你,我是信老爺子。”
陸訓義艱難地抬起手指了指他,“待事了結,你安排我和老四見一面,我跟他還有賬沒算完,我還得揍他一頓!”
說完,陸訓義咬著牙轉身帶人離開。
廳裡很快寂靜空蕩下來,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宋枕星的注意力始終在陸猙身上,他站在原地,如木偶般沒有情緒地立著,立了很久很久,眼底血絲漸起。
揍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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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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