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妻子的話點醒了他,他們還有三個孩子。
他想,他明白了陸猙的意思。
陸訓義握上她的手,看著她道,“跟我離開這兒吧,這陸家二爺……我不做了。”
“什麼?”
常靜莫名,陸訓義有些用力地握緊她的手,道,“把兩個孩子帶去老大那邊玩會吧,我等你回來。”
……
大雪從山上飄落下來,為整個陸家披上銀裝。
白鱷樓燈火通明,宋枕星端著熱好的牛奶走進書房。
陸猙坐在書桌前,面容白得沒有血色,一雙眼失焦地盯著前方,手上握著一支鋼筆,筆尖深深地抵地拇指指腹,鮮血順著尖銳滴淌下來,一滴滴落在桌面。
他毫無知覺,筆尖越按越深,恨不得斷了自己的手指。
宋枕星看得心疼,大步走向前,將牛奶放下,一把將鋼筆從他手裡奪走。
“……”
陸猙回過神,緩緩抬起長睫看她,眼中橫錯血紅。
宋枕星靠著桌沿面向他,再肅然不過地道,“陸訓義不會是第二個陸訓容,你都暗中安排好了,不會有意外。”
陸猙虛張了下唇,聲音有些麻木,“四叔死之前,我也以為不會有意外。”
可最後,陸訓容還是要向程浮白開槍,還是死於程浮白的槍口。
“……”
宋枕星不知道說什麼,她開啟他的手,看著他指腹深入的傷口心裡更加難受。
很多個瞬間,她都想告訴他,若實在扛不住就認了隱形家主這一層身份,接著讓他父親做家主,還程浮白一個自由,再次大改劇情算了。
用他們兩個人的死來保剩下的人好好活著,她不怪他。
可她明白這話不能說,他已經走到這一步了,他已經失去太多太多,一旦要他再重做選擇題他會直接在她面前瘋掉。
她在他心裡很重要,她現在無比確信這一點。
宋枕星轉身,拿了醫藥箱過來,給他處理傷口,小心地擦拭掉血跡,抹上藥水,用創可貼纏上。
桌面上的手機震動起來。
陸猙猛地在椅子上坐直,接通電話,點了外放模式。
榮管家的聲音從裡邊傳來,“少爺,已經順利將二爺、二夫人送到了,只要孩子們平安,他們都甘願從此隱姓埋名。”
聞言,宋枕星心裡壓著的石頭終於落下來。
她也害怕,害怕程浮白因疑心陸猙而有更多的變故,害怕陸訓義像陸訓容一樣不聽勸,害怕蝴蝶效應會往壞的地方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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