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時機未到,並且牽涉太廣。”
薩格萊斯微笑著回應,目光直視前方,“‘魔網’需要不同的支點,而每個支點都需要不同的接入方式。德姆斯特朗需要‘力量’與‘秩序’,布斯巴頓需要‘優雅’與‘前瞻性’,而霍格沃茨……”
他略微停頓,“需要更多的時間和妥協。”
夜鶯看了他一眼,沒再追問。
她認為自己瞭解薩格萊斯,知道他總是同時下著好幾盤棋。
在一處被魔法點綴得彷彿蘊含星光的泉水旁,薩格萊斯開始了與在德姆斯特朗類似的建造過程。
不過這次他沒有創造冷峻的石塔,而是讓地面生長出彷彿由琉璃和白色大理石自然交融而成的螺旋塔樓。
塔身有著優雅的弧線和鏤空的花紋,與布斯巴頓的環境渾然一體。
頂端的核心水晶也呈現出淡淡的紫羅蘭色光華,更添一份神秘與瑰麗。
當紫羅蘭色的光芒穩定脈動,與布斯巴頓城堡本身的守護魔法輕柔共鳴時,第二座魔塔就已經在這裡紮根。
薩格萊斯站在布斯巴頓塔樓的瞭望臺邊,任由山間帶著花香的微風吹拂。
他臉上的笑容溫和,卻讓身旁的夜鶯感到一絲難以言喻的疏離。
那笑容並非源於眼前的成功,更像是窺見了某種遙遠圖景的滿足。
“這一切的終點是什麼,薩格萊斯?”
夜鶯的問題直接而尖銳,打破了塔樓之內的這份寧靜,“你用各種好聽的說辭作為誘餌,說服了一個個謹慎的守護者。目的一定不是單純地為了改善教學環境吧?”
薩格萊斯沒有立刻回答。
他轉過身,背靠欄杆,目光落在夜鶯沉靜的面容上。
陽光透過鏤空的塔壁,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斑。
“終點?”
他重複這個詞,彷彿在品嚐它的味道,“我並沒有一個清晰的‘終點’,薇莉絲。我只知道起點——我無法忍受我們現在所處的這個‘中點’。”
他抬手,指尖彷彿在勾勒無形的圖案:“一個被恐懼和隱藏所割裂的世界。巫師蜷縮在《保密法》的帷幕之後,像守護著最後火種的穴居人,既傲慢又脆弱。麻瓜……他們建造了令人驚歎的文明,卻又對身邊湧動的真實力量視而不見,甚至充滿敵意。兩邊的天賦與智慧被高牆隔絕,彼此消耗在猜忌和潛在的衝突準備中。這不是一個健康的世界,這是一個……等待某種災難來打破僵局的病態平衡。”
“所以你想打破它。”夜鶯陳述道,而非提問。
“我想連線它。”
薩格萊斯糾正道,眼神變得認真而專注,“我理想中的魔法世界,不應該只是古老家族、偶然天賦和秘密傳承的俱樂部。魔法……應該是如水、如空氣、如知識一樣,可以被理解、被學習、被更多人運用的東西。它不應該是一道將人分為‘有’和‘無’的鴻溝。”
他向前走了一步,語氣裡帶上了一種罕見的熾熱:“但我很清楚,僅靠現存的巫師,完不成這樣的連線,也創造不出那樣的未來。我們的思維被傳統束縛,我們的視野被自我保護的本能侷限。我們習慣了‘特殊’,卻忘記了‘普遍’可能帶來的力量。所以,薇莉絲,與其說我是想‘給’麻瓜一個機會……”
他停頓,目光灼灼:“不如說,我是在向整個麻瓜世界‘尋求幫助’。”
夜鶯陷入了沉思,而薩格萊斯繼續說道:
“我需要他們的數量,需要他們的多樣性,需要他們那種不受魔法傳承限制的天馬行空的思維方式和組織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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