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重要器官的火蜥蜴身軀則在她一個簡單的消散咒下化為細微的光點，迴歸了大自然，幾乎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好了。”
夜鶯擦拭了一下工具，“我不知道你有時候是太懶還是怎麼，明明只需要花費幾分鐘就能避免浪費資源。”
薩格萊斯笑了，“這就是我為什麼需要你，薇莉絲。我的眼睛望著地平線，而你總能看到腳下哪塊石頭最穩固，哪叢荊棘下可能藏著有用的藥草。”
“你在說我目光短淺？”夜鶯靜靜地看著他。
薩格萊斯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顯然沒料到夜鶯會如此直接地將這句話解讀為貶義。
他眨了眨眼，罕見的愣神出現在那張總是冷靜從容的臉上。
“呃……”
他少有地語塞了半秒，“不，薇莉絲，我不是這個意思。如果這讓你產生了誤解，那是我措辭不當。”
薩格萊斯語氣誠懇地補救。
夜鶯將擦拭乾淨的工具慢條斯理地收回袍內，動作一絲不苟，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那麼，你認為我剛才是在無理取鬧？”
薩格萊斯這下徹底意識到自己踏進了一個語言陷阱。
他立刻搖頭，試圖把話說的更清楚：“當然不是！我絕對沒有那個意思……”
“所以，你認為我處理這隻火蜥蜴的方式是正確的，甚至值得讚賞？”
夜鶯抬起眼，目光平靜，卻讓薩格萊斯覺得比剛才那隻火蜥蜴的熔岩吐息更有壓迫感。
“呃，是的，非常高效且物盡其用，這正是我們合作需要的務實精神……”薩格萊斯順著她的話說，但心裡隱約覺得風向不對。
“那麼，‘目光短淺’這個評價，果然是針對我個人的某種‘特質’？”
夜鶯微微偏頭，語氣裡帶著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求知慾”。
薩格萊斯感到一陣久違了的無力感，就像在思考一道極其複雜的魔法難題，或者面對鄧布利多那種繞圈子的談話時才會出現的感受。
他舉起雙手，做出了一個投降的姿勢，臉上露出無奈的苦笑：“停，薇莉絲。我認輸。我的比喻拙劣，冒犯了聰慧而又美麗的你，我為此道歉。請不要再從我的話裡挖掘第三層、第四層含義了，我的語言表達能力顯然無法承受如此精密的解構。”
夜鶯看著他難得一見的窘迫模樣，嘴角微微向上彎了彎，速度快到讓人以為是錯覺。
“我只是在確認合作者的真實想法。”
她話語間終於帶上了一絲笑意，“畢竟我作為‘看清腳下’的人，也得確保抬頭仰望的那位，不會覺得腳下的一切只是累贅。”
薩格萊斯臉上無奈之色更深了，但他眼珠一轉，立刻果斷地選擇了轉移話題，“看來我們的談話不得不暫時中斷了，薇莉絲。”
“怎麼？”
“霍格沃茨在召喚我。”薩格萊斯面色嚴肅地說。
他沒有再給夜鶯“曲解”或追問的機會，話音剛落，他的身形就一陣模糊，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塔樓頂端只剩下了夜鶯一人，紫羅蘭色的水晶光芒靜靜脈動，映照著她若有所思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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