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網悄然覆蓋霍格沃茨的每一個角落,在帶來便利與新奇的同時,也帶來了一些未曾預料的副作用。
部分學生開始覺得現實課堂的節奏顯得緩慢,面對面的交談也需要耗費更多“精力”。
在公共休息室的壁爐旁,學生們三五成群地學生坐在一起,卻各自沉默,眼神略微失焦。
溫暖的爐火映照著年輕的臉龐,本該充滿嬉笑怒罵的空間,卻時常只剩下木柴燃燒的噼啪聲。
這種變化最先激怒的,是管理員阿格斯·費爾奇。
“你!格蘭芬多的!”
他嘶啞的嗓音在走廊裡刮過,提著那柄總也擰不幹的拖把,快步走向一個靠在窗邊一動不動的一年級學生。
“把這當你的臥室了嗎?像根木頭似的杵在這兒,擋著所有路!”他故意將拖把杆重重往學生腳邊一磕。
那學生嚇得一哆嗦,眼神瞬間恢復焦距,慌忙道歉:“對、對不起,費爾奇先生!我剛剛在魔網上查……”
“魔網?又是那鬼東西!”
費爾奇啐了一口,渾濁的眼睛裡滿是厭惡,“我看就是讓你們變成呆頭呆腦的禍根!走廊是讓人走路的,不是讓你們站著發夢的!再讓我看見,我就記下名字,關禁閉!擦獎盃!把那些發黴的獎盃擦到能照出你傻笑的臉!”
學生訥訥不言,低頭離開。
在費爾奇看來,這些“呆立不動阻塞走廊”和“站在牆角傻笑”的學生,無疑是對他治下整潔有序的城堡環境的公然挑釁和新型破壞。
他起初的應對方式簡單粗暴:一次又一次地提著那柄溼漉漉的拖把,走到發呆的學生面前,故意用拖把杆捅對方的腳。
或者把水桶“不小心”放在對方鞋邊,用他那嘶啞的嗓音呵斥:“別像個石墩似的杵在這兒擋道!要麼動起來,要麼滾回你們自己的地盤去!”
學生往往被嚇得一跳,慌亂地從魔網中退出。
然而幾次之後,費爾奇發現,每當他試圖驅趕呆立原地的學生時,他耳邊總會毫無徵兆地響起一個平靜的魔法提示音:“檢測到非必要干擾。請尊重連結者的連結體驗。重複干擾行為可能被視為違反《魔網基礎行為守則》延伸條款。”
“誰?!什麼鬼東西!”
第一次他被嚇得跳了起來,對著空氣低吼。
幾次之後,他明白了,這是那該死的“魔網”在警告他。
這讓他怒火中燒,卻又無可奈何。
他痛恨一切“不受管束”的魔法把戲,更痛恨連自己這個管理員都要被對方警告。
要知道,在霍格沃茨,就連鄧布利多都不會這麼對自己說話。
終於,在一個安靜的夜晚,費爾奇在他的小屋裡,對著他唯一的朋友洛麗絲夫人抱怨:“……受夠了!到處都是中了邪似的呆子,還有個聲音在我腦子裡指手畫腳!我倒要看看,這個把所有人變成傻瓜的‘魔網’,到底是個什麼鬼東西!”
他從抽屜裡找出了一枚之前沒收的學生的連結水晶,按照他偷聽來的隻言片語,開始了笨拙的嘗試。
那一夜,洛麗絲夫人在管理員辦公室外,聽到了主人房間裡傳來一陣壓抑的咕噥聲,持續時間很久。
也是那一夜,費爾奇發現了“另一片天地”。
在這裡,沒人知道他是那個提著拖把,惹人厭的管理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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