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格萊斯轉身朝禁林走去,黑袍在身後不停翻湧。
他本該感到勝利的喜悅,但現在卻只嚐到滿嘴苦澀。
指尖在袖中摩挲著魔杖,他甚至暗暗期待——期待那根老魔杖能指向自己,這樣他就能名正言順地將對方變成相片掛在牆上,哪怕因此被稱作新一代黑魔王。
可他們終究選擇了低頭。
他也無法在這群天真的學生面前做出這樣的事,畢竟他長遠的目標是魔法界的蓬勃發展。
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孤獨地橫亙在草坪上。遠處城堡的燈火慢慢亮起,照著一群不知世事險惡的孩子們。
霍格沃茨必須改變。
當十一歲的孩子們在這裡學會的不是包容而是偏見,當斯萊特林的休息室裡依然迴盪著純血至上的耳語,這座城堡早已背離了四位創始人的初心。
若黑魔標記再次劃破夜空,會有多少斯萊特林的學生毫不猶豫地加入其中?
鄧布利多看得見嗎?他當然看得見。只是在那雙藍眼睛注視的棋盤上,這些不過是可犧牲的棋子。
薩格萊斯在禁林中停下腳步,抬手接住一片飄落的楓葉。
火焰在他掌心燃起,將葉片燒成灰燼。
今晚只是開始。
霍格沃茨是一個理想的起點——這些年輕的心靈就像未乾的黏土,最容易被塑造成型。
從課程改革到學院制度,從教師任免到招生章程,他要讓變革的野火席捲這座古老的城堡。然後是魔法部,是國際巫師聯合會……
“你看起來被騷擾虻困擾得很嚴重呢!”一個如夢似幻的聲音突然飄來。
薩格萊斯突然轉頭,看見兩個一年級女生正踮著腳給夜騏餵食乾草,夕陽為她們鍍上一層朦朧的光暈。
“盧娜·洛夫古德,阿斯托利亞·格林格拉斯,”薩格萊斯看向說話的學生,強行壓下紛亂的思緒,“學生禁止靠近禁林,你們不知道嗎?”
“教授,我們只是……”阿斯托利亞緊張地絞著手指,淡金色的髮絲在夜風中飄動。
“啊!騷擾虻突然不見了!”盧娜突然睜大霧濛濛的眼睛,歪著頭打量薩格萊斯,“您是怎麼做到的?”
薩格萊斯感到一陣從未有過的無力感。他板著臉宣佈:“拉文克勞扣十分……”
“真奇怪,它們又回來了……”盧娜自顧自地喃喃自語,完全沒在意學院分的損失。
薩格萊斯深吸一口氣,夕陽在他稜角分明的側臉投下淺淺的光影。“最後一次機會,解釋你們在這裡做什麼。”
“我們在和夜騏做朋友呀。”盧娜?洛夫古德的聲音很奇怪,與羅伊娜?拉文克勞的腔調有些相似,卻少了幾分嚴肅,“你也能看見它們,對不對?”
薩格萊斯沒有說話,而是將目光轉向另一個女孩:“阿斯托利亞,你什麼時候能看見夜騏的?”
“我看不見它們,”小格林格拉斯輕聲回答,手指卻準確撫過夜騏嶙峋的脊背,“但我能碰到它們,盧娜告訴我說它們很美……”
薩格萊斯無奈地搖了搖頭,心情卻也在不知不覺中放鬆了下來。
“好了,你們現在需要回到城堡去。”他的聲音恢復平靜,“夜晚的禁林藏著許多危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