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快滾!你這魔鬼!”弗農嘶吼著,但眼神深處是掩飾不住的恐懼,他不敢上前阻攔,只是色厲內荏地揮舞著拳頭。
哈利連一個眼神都吝嗇給予。他徑直走向大門。
當他擰動門把手時,眼角餘光瞥見一道黑影優雅地從餐廳門框上方掠過,悄無聲息地落在了他的肩頭。
是洛克提斯。
它收攏漆黑的羽翼,穩穩地站著,冰冷的黑眼睛掃視著身後混亂的德思禮一家,彷彿一位置身事外的觀察者。
它甚至微微側過頭,對著餐廳裡徒勞掙扎的瑪姬姑媽,發出了一聲極輕、極短促,卻充滿嘲諷意味的“嘎”。
哈利沒有回頭。
他猛地拉開大門,夏夜微涼的空氣湧了進來,帶著自由的氣息。
他一步跨出女貞路4號的門檻,將這個囚禁了他十三年的牢籠徹底甩在身後。
“砰!”
他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摔上了身後那扇象徵著屈辱和壓迫的大門。
沉重的關門聲如同一個響亮的休止符,震得門框都在劇烈顫抖,也徹底隔絕了門內那片令人作嘔的混亂與尖叫。
夜色籠罩著女貞路,路燈投下昏黃的光暈。
哈利·波特站在人行道上,深吸一口氣,感受著從未有過的輕鬆和一種前途未卜的茫然。
他肩頭的渡鴉輕聲鳴叫了兩聲,帶著些幸災樂禍的意味。
下一步?
他不知道。
但無論如何,都比回頭要好得多。
夏夜的風帶著涼意,吹在哈利滾燙的臉上,卻無法平息他胸腔裡翻騰的情緒。
他站在女貞路昏黃的路燈下,身後是那扇象徵著所有屈辱的德思禮家大門,眼前是延伸向未知黑暗的街道。
自由了?是的。然後呢?
霍格沃茨還有將近一個月才開學。
對角巷?古靈閣裡躺著他父母留下的金加隆,但他從未獨自去過。
陋居?韋斯萊家無疑會熱情歡迎他,可他們現在在埃及度假。
他甚至連一隻貓頭鷹都沒有,海德薇被他打發走了,口袋裡那幾個麻瓜硬幣連一張去倫敦的火車票都買不起。
“洛克提斯先生,”哈利低聲問,聲音在寂靜的街道上顯得格外清晰,“我們現在該去哪?”
渡鴉沒有發出聲音,只是用它那深不見底的眼睛凝視著前方無盡的黑暗,彷彿那裡藏著答案。
或者說,等待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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