職工休息室內氣氛凝重。
石牆上跳動的火把將與會者們的身影拉長,扭曲地投射在古老的石壁上,彷彿一群躁動不安的幽靈。
薩格萊斯將手中批改到一半的關於“漂浮咒的魔法原理”的羊皮紙作業仔細卷好,默不作聲地走向那張巨大的橡木長桌。
他在最靠近門邊的位置坐下——這個被眾人默契預留的邊緣位置,彷彿天然就是為原主準備的。
校長布賴恩·加格維恩端坐在主位,他蒼老的面容在跳動的火光下更顯嚴峻,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一個看起來年代久遠的青銅羅盤。
“諸位同僚,”加格維恩校長緩緩開口,“我們不能再繼續逃避這個迫在眉睫的威脅了。”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教會的獵巫隊伍在‘淨化’了北方的三個村莊後,正朝著我們的方向移動。同時,禁林深處的巨人部落也結束了他們的內部紛爭,一個新晉的首領統一了各部,開始變得……極具攻擊性。”
他環視全場,目光掃過每一張或擔憂、或恐懼、或故作鎮定的臉。
“我們必須面對一個現實問題:為了所有學生的安全,霍格沃茨是否應該暫時關閉?”
話音未落,會議室裡便響起一片壓抑的竊竊私語。
“關閉學校?這簡直就是向黑暗勢力低頭!”
魔文學教授卡伯克第一個發言,“霍格沃茨歷經數個世紀的風雨,從未因威脅而關閉。加強防護,展示我們的力量,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力量?”
草藥學教授忍不住反駁,“卡伯克,你的傲慢會害死孩子們!我們面對的不是一兩個黑巫師,是成建制的獵巫隊和狂暴的巨人!我們的防護魔法能抵擋多久?”
魔藥學教授尼娜斯?巴克爾用她清冷的嗓音加入了爭論:“烏拉爾教授有些過於悲觀了。我們完全可以在城堡外圍構築一道強大的屏障,一道任何麻瓜都無法窺破的屏障。問題是,我們是否願意付出相應的代價。”
她說話時,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在場幾位出身不那麼“純粹”的教授,彷彿在掂量他們的價值。
爭論在兩派之間展開,雙方各執一詞,誰也無法說服對方。
中立派的教授們則保持沉默,眉頭緊鎖。
就在爭論陷入僵局時,校長加格維恩的目光落在了長桌的其他位置,逐一詢問每個教授的意見。
最後,他將目光投向長桌末尾,似乎是想尋求某種平衡,或者僅僅是出於禮節:“埃利特,你怎麼看?你一向心思縝密。”
一時間,所有目光都聚焦到了薩格萊斯身上。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目光中的含義:純血派如卡伯克和尼娜斯毫不掩飾的輕蔑,彷彿在說“你能有什麼高見”;混血派如同瑪莎?凱莉則帶著一絲同情和無奈,但更多的則是事不關己的冷漠。
薩格萊斯深吸一口氣,他知道真正的薩姆德隆此刻應該會緊張得結巴,但他實在有些裝不出來,因為他一裝結巴就忍不住想笑。
最後他微微前傾身體,用薩姆德隆那種帶著些許不確定和謙卑的語氣開口:
“校長先生,諸位教授……我,我認為關閉學校或許是最後的選擇,但絕非首選。”
他頓了頓,彷彿在組織語言,“霍格沃茨不僅是城堡,更是所有年輕巫師的庇護所和希望。一旦關閉,學生們分散各地,反而更容易受到傷害。我們或許可以……考慮啟動那些古老的防護魔法,同時組織高年級學生和所有教授構築多層防禦……”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聲冷笑打斷。
“多麼‘感人’的學院派構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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