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他吞嚥了一下，聲音乾澀地開口：
“離……離開這裡的方法……並非沒有。但……但那需要……”
“需要什麼？”薩格萊斯打斷他冗長的字首。
“……需要你做出一個……決定性的切割。”
華服“薩格萊斯”艱難地說，眼神飄忽，不敢直視薩格萊斯。
“說清楚。”薩格萊斯的聲音裡聽不出情緒。
旁邊，那個穿著實驗服的“薩格萊斯”嘆了口氣，接過話頭：“你是維繫所有投影的紐帶，想要脫離此處，重新與軀體建立連結，最直接的路徑就是湮滅‘薩格萊斯’在這個空間裡的‘主導存在’。”
薩格萊斯挑了挑眉：“翻譯成人話。”
實驗服“薩格萊斯”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復雜：“意思是，你需要‘殺死’這裡的意識核心。當然，這個‘殺死’是象徵性的。”
“也就是說，”風衣“薩格萊斯”插嘴，“你想出去？可以。朝自己腦袋上開一槍。簡單粗暴，童叟無欺。”
他說完，攤了攤手，表示這就是殘酷的真相。
白襯衫緩緩點頭，臉色不太好看。
“我明白了。”他說。
然後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之前，他再次抬起了握槍的右手。
這一次，槍口穩穩地對準了剛剛給出“技術解釋”的實驗服“薩格萊斯”。
“你解釋得很清楚。”薩格萊斯說，嘴角掛著一抹禮貌的微笑。
實驗服“薩格萊斯”臉上的理性面具瞬間崩裂：“等等！你……你不能……我只是解釋……”
“砰——！”
又是一聲震撼靈魂的槍響。
實驗服“薩格萊斯”的解釋戛然而止。
他低頭看著自己胸前炸開的破洞，臉上凝固著難以置信的神情，隨即身體便如同被敲碎的玻璃雕像，化作一片飛散的光塵，消散無蹤。
薩格萊斯吹散了槍口那不存在的硝煙，動作嫻熟得像西部片裡的老槍手。
他環視著剩下那些幾乎要縮排椅子裡的“薩格萊斯”們，目光最終落在了那個“風衣版”薩格萊斯身上。
“我不喜歡他的回答，你的也一樣。”薩格萊斯平靜地說，槍口微微移動。
“不！不！還有別的！一定有別的方法！”
“風衣版”薩格萊斯連忙說道，“融合！不完全吞噬的融合！或者……或者找到這個意識空間的‘錨點’！打破它！或者……或者等外部那個血肉怪物和黑魔王的對抗產生足夠強的衝擊，說不定能震開裂縫！別殺我！我可以幫你分析！我很有用！”
薩格萊斯舉槍的手停住了，沒有扣下扳機。
他臉上那絲禮貌的笑意加深了些，目光卻更加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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