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桌邊的空氣彷彿凝固。
所有剩餘的“薩格萊斯”都僵在各自的椅子上,目光死死鎖在那把在薩格萊斯手中的那把柯爾特1911上。
槍口每一次移動,都讓被指著的“風衣版”薩格萊斯麵皮抽搐。
薩格萊斯耐心地傾聽著“風衣版”顛三倒四的敘述,將每一個可能的“方法”都記在心裡,臉上看不出贊同或否定。
“……就這些了!我知道的都說了!”
風衣“薩格萊斯”終於喘著粗氣停下,額頭滲出冷汗,一臉緊張地看著薩格萊斯,“真沒了!我發誓!”
薩格萊斯停止轉動手槍,目光緩緩掃過圓桌邊剩下的每一張臉。
“還有人要補充嗎?”
他聲音平穩,“任何細節,任何猜想,哪怕聽起來再荒誕不經。這是最後的機會。”
圓桌邊一片死寂。
黑袍版“薩格萊斯”臉色陰沉,嘴唇抿成一條線。
西裝版“薩格萊斯”低著頭,手指神經質地敲打著膝蓋。
華服版“薩格萊斯”早已沒了之前的倨傲,眼神躲閃。
其他人更是噤若寒蟬,生怕引起任何多餘的關注。
薩格萊斯的目光在他們臉上逐一停留片刻,彷彿在確認這番說辭的真實性。
就在他準備要結束這場“質詢”,採取更進一步的措施時,一個穿著樸素灰色長袍的“薩格萊斯”突然抬起了頭。
他的表情不像其他“自己”那樣充滿激烈的對抗情緒,反而是一種近乎殉道者的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懇切”。
“我……我知道一種方法。”他聲音不大,“一種……能夠讓你真正重新掌控身體,甚至獲得更多知識的方法。”
薩格萊斯的視線立刻鎖定了他,槍口雖然沒有抬起,但注意力已經集中過去。
“說。”
“在我的記憶深處,封存著一些關於如何在肉體瀕死狀態下,重新穩固意識與軀殼連結的知識。那正是你此刻需要的‘鑰匙’。”
灰袍“薩格萊斯”停頓了一下,然後深吸一口氣:“我可以將我承載的所有記憶、經驗、對魔法的獨特理解、乃至精神力量全部都‘傳遞’給你。但我有個條件——將我的知識傳承下去。”
“傳承?”
“沒錯!”
這個提議聽起來與其他“吃掉你”或“殺死自己”的方案截然不同,在薩格萊斯看來甚至帶著一種無私的奉獻意味。
圓桌邊其他“薩格萊斯”也都略帶驚異地看向他,黑袍版眼中閃過一絲陰鬱的思索,風衣版則撇了撇嘴,似乎不信。
薩格萊斯也靜靜地看了他幾秒鐘,臉上沒有露出任何被說動的表情,反而眉毛微微挑起,平靜地發問:
“不需要任何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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