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著那具開始消散的灰袍身影,語氣裡充滿了鄙視,“把‘奪舍’說的這麼清新脫俗,我真是頭一次見,還傳承……”
他環視剩下那些噤若寒蟬的“薩格萊斯”,冷笑道:“你們一個個的花樣挺多。硬的、軟的、騙的、裝的……歸根結底,不都是盯著我屁股底下的這把椅子嗎?”
他說著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做了一件出乎意料的事——他將那把令人膽寒的柯爾特1911隨意地插回了白襯衫內側的口袋。
那個口袋似乎能容納一切,槍身沒入其中,立刻消失不見。
這個動作讓剩餘的“薩格萊斯”們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緊繃的肩膀有了一絲鬆懈的跡象。
然而,這口氣還沒完全吐出,新的變故發生了。
沒有任何徵兆,薩格萊斯所站的位置,與圓桌以及桌邊所有“薩格萊斯”之間的距離,突然開始急劇地拉長。
不是他在後退,也不是圓桌在遠離,而是空間本身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拉伸。
原本近在咫尺的圓桌和那些熟悉的面孔迅速縮小,彷彿隔著一條無限延伸的蒼白走廊。
這詭異的景象讓圓桌邊的“薩格萊斯”們再次瞪大了眼睛,剛剛升起的一絲鬆懈瞬間被更大的驚疑取代。
孤立在遙遠“彼端”的薩格萊斯,身影在純白背景中顯得有些渺小。
他甚至沒有看向那些迅速遠離的“自己”,只是低著頭,又一次將手伸向了褲子側面的口袋。
他這次掏出來的東西讓所有“薩格萊斯”瞳孔驟縮!
那是一個單兵火箭筒。
墨綠色的纖維發射管,黃銅色的超口徑高爆彈頭。
它突兀地出現在這純白的意識空間,“威脅性”比之前的錘子和手槍加起來還要強。
薩格萊斯將火箭筒舉到眼前,仔細端詳了一下。
然後他抬起頭,目光穿過那被無限拉長的蒼白空間,遙遙望向圓桌邊那些已經嚇得魂飛魄散的“自己”。
他嘴角勾起了一絲冷笑。
“嗤——!”
點火藥燃爆的尖銳嘶鳴突然炸響,發射管後方熾白的尾焰如同火山噴發。
一枚修長的火箭彈拖曳著耀眼的尾跡,脫離發射管,開始了一段在意識領域中瞬間即至的死亡飛行。
圓桌邊的“薩格萊斯”們做不了任何動作,甚至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徒勞地向後蜷縮,驚恐地閉上眼睛……
轟!
彈頭接觸圓桌表面的剎那,熾烈的火光瞬間爆發。
蒼白空間被撕開一道口子,強光吞沒了圓桌,吞沒了桌邊所有“薩格萊斯”的身影。
圓桌本身也在強光中心寸寸碎裂,崩解成失去意義的蒼白光點,如同沙堡坍塌,匯入那毀滅的渦流。
當那強光漸漸暗淡,最終歸於虛無時,原先圓桌所在的空間只剩下了一片空曠與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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