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學的日子,比蘇晚晚想象的要順利,也比她想象的,要更“驚心動魄”。
蕭衍的聰明程度,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料。他彷彿一塊沉寂萬年的乾涸海綿,一旦接觸到知識的源泉,便以一種近乎貪婪的姿態,瘋狂地汲取著。
他幾乎是過目不忘。
蘇晚晚教給他的字,不管筆畫多麼複雜,他只需要看上幾遍,就能準確無誤地記下來,甚至能舉一反三。短短幾天功夫,他已經學會了他們兩個人的名字,還有“天”、“地”、“水”、“火”這些基礎的字眼。
蘇晚晚的文化水平,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迅速掏空。
她開始發愁了。再這麼下去,她這個“老師”,很快就要當到頭了。她一個理科生偽裝的文科生,會的繁體字就那麼些,總不能教他寫“a o e”和“ABC”吧?那也太離譜了。
為了維持自己“學識淵博”的阿姐形象,蘇晚晚不得不絞盡腦汁。她開始留意宮裡一切帶字的東西。被丟棄的告示,包點心用過的舊報紙,甚至是太監們賭錢用的牌九……只要能看到字,她都拼命地記下來,晚上再轉述給蕭衍。
她感覺自己又回到了高考前夕,只不過這一次,是為了給未來的皇帝陛下當家教,賭上的是自己的小命。
這天晚上,蘇晚晚又“搜刮”來一張不知從哪裡飄來的,殘缺的佛經。上面的字跡已經很模糊了,還有好些她不認識的生僻字。
“這個……念‘般若’……大概吧。”蘇晚晚指著兩個字,有點心虛地解釋,“就是……很有智慧的意思。”
蕭衍拿著那張破紙,看得極其認真。他現在的識字量,已經能讓他勉強看懂一些簡單的句子了。
“阿姐。”他忽然指著紙上的一個字,抬起頭問她,漆黑的眼眸在燭光下像兩顆深不見底的黑曜石,“這個,念什麼?”
蘇晚晚湊過去一看。
【執】。
“這個字,念‘執’,執著的執。”蘇晚晚解釋道,“就是……很堅持,不放棄的意思。比如,我堅持每天來給你送吃的,就是一種執著。”
“執著。”蕭衍低聲唸了一遍,指尖輕輕在那字上摩挲,若有所思。
蘇晚晚看著他思考的樣子,心裡忽然有點發毛。教一個未來的偏執狂暴君“執著”這個詞,是不是有點火上澆油?
算了,不想了。她打了個哈欠,連日來的疲憊和精神緊張,讓她有些撐不住了。
“好了,今天就學到這裡。”她把剩下的半截木炭和那張破佛經遞給蕭衍,“你自己在下面練習,我得回去睡覺了,困死了。”
“嗯。”蕭衍乖巧地點了點頭,接過東西,視線卻依舊膠著在那張破舊的佛經上。
蘇晚晚揉著眼睛,叮囑了幾句“注意安全”“不要亂跑”之後,就離開了。她實在太累了,回到浣衣局的大通鋪,幾乎是頭一沾枕頭就睡著了。
第二天,她是被凍醒的。天氣越來越冷了,薄薄的被子根本抵擋不住冬夜的寒氣。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想著今天該用什麼藉口,去廚房給蕭衍弄點熱乎的吃食。
在浣衣局的日子,因為劉姑姑的刻意打壓,變得愈發艱難。她被安排了最累最髒的活,每日泡在冰冷刺骨的水裡,雙手早已凍得紅腫開裂,像兩根醜陋的胡蘿蔔。她已經好幾天沒能搞到像樣的食物了,每天帶給蕭衍的,都只是些乾硬的窩頭。
蘇晚晚心裡滿是愧疚。
晚上,她提著水桶,將一個冰冷的窩頭小心翼翼地揣在懷裡,用自己微薄的體溫溫暖著它,心情沉重地走向冷宮。
推開耳房的門,一股混雜著塵土和木炭粉末的怪異氣味撲面而來。
房間裡,沒有點燈。一片死寂的黑暗,比往常更顯壓抑。
蕭衍就坐在黑暗的正中央,像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塑,一動不動。
”。冷麼這天?燈點不麼怎“,去過走步快,一裡心晚晚蘇”?衍蕭“
。圍周清看圖試,月弱微的來進裡門從著藉,他給遞頭窩的意暖一著帶還裡懷把。油蠟的固凝灘一剩只,頭盡了到燃已早,燭蠟的貴珍截那現發才,去過走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