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她的目光凝固了。
隨著她的眼睛逐漸適應了黑暗,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緩緩在她眼前鋪開。
整個房間的地面上,斑駁的牆壁上,甚至是那些破舊的木架子上……凡是能留下痕跡的地方,都密密麻麻地,被刻畫上了同一個字。
【晚】。
大大小小,歪歪扭扭,筆畫稚嫩,卻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力道。那個字,像一張由無數黑色符咒編織成的巨網,將這個狹小的空間,包裹得密不透風。
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瘋狂的執拗。
蘇晚晚的呼吸,瞬間就停滯了。血液彷彿在這一刻被凍結,四肢冰冷,大腦一片空白。
她想起了昨天晚上,她教他的那個詞。
執著。
他……就是用這種方式,來理解這個詞的嗎?用一整個夜晚,用盡所有的力氣,將她的名字,刻滿了他的整個世界。
“你……”蘇晚晚的聲音乾澀得厲害,幾乎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你……寫了一晚上?”
蕭衍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地啃著手裡的窩頭,咀嚼的動作很慢,彷彿在品嚐什麼山珍海味。
蘇晚晚緩緩蹲下身,伸出顫抖的手,撫上地面上那些黑色的字跡。粗糙的木炭粉末,瞬間沾了她一手。
她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麼心情。是感動?是驕傲?還是……鋪天蓋地的恐懼?
都有。
這個孩子,用一種最笨拙,也最極端的方式,向她展示著他的內心世界。那個世界裡,荒蕪,黑暗,寸草不生,卻又固執地,只為她一個人,亮著一盞名為“蘇晚晚”的燈。
她是他唯一的光。
也是他唯一的執念。
蘇晚晚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又酸又脹,疼得幾乎喘不過氣來。她忽然覺得,自己之前那些關於“投資”,關於“回報率”,關於“鹹魚”的想法,是多麼的可笑和淺薄。
她養的,根本不是什麼未來的皇帝,也不是什麼殺伐果斷的暴君。
她養的,是一頭只認她一個人的,忠誠又危險的孤狼。而她,早已被他用這種最原始的方式,牢牢地,標記成了自己的所有物。
“阿姐。”
黑暗中,蕭衍吃完了窩頭,忽然湊了過來。
他伸出自己滿是炭灰的小手,卻在碰到她之前,停住了。然後,他笨拙地在自己稍微乾淨點的衣袖上蹭了蹭,才小心翼翼地,握住蘇晚晚沾了炭灰的手,用自己的袖子,輕輕地,一點一點地,擦拭著她手上的汙跡。
動作輕柔,又帶著一絲近乎虔誠的珍視。
蘇晚晚看著他認真的側臉,看著他眼底尚未褪去的瘋狂和偏執,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有一種強烈到無法抗拒的預感。
她的未來,已經被這滿屋子密密麻麻的“晚”字,徹底捆綁了。
。了字名的是經已都,界世個整的他?逃兒哪往?逃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