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成暴君後,我鹹魚夢碎了》第63章 免費的,才是最貴的(2)

作者:芙蕖話清風·11個月前

下,一小口一小口地,將飯菜送入口中,他吃得很快,卻不失斯文。

蘇晚晚在珠簾後看著,心裡某個地方,像是被什麼東西不輕不重地撞了一下,有點酸,又有點漲。她忽然想起了很

多年前,那個在冷宮裡,蜷縮在角落,渾身是傷,卻依舊用一雙狼崽子似的眼睛警惕地盯著她的男孩,她那時遞過

去的,也只是一個冷硬的的饅頭。

書生很快就吃完了,連湯都喝得一滴不剩,他將碗筷擺得整整齊齊,再次走到櫃檯前,對著秦芳,又是鄭重地、深

深地一揖到底:“店家高義,學生銘感五內。”

“客官言重了。”秦芳打斷他,將一碗早已備好的熱茶遞過去,“店裡有個不成文的規矩,您這頓飯,不算欠了誰的。

只盼您他日若是有成,路遇與您今日一般境遇之人,莫要忘了也為他求一份‘壹號餐’,便算是全了這份善緣。”

書生捧著那碗滾燙的熱茶,聽完這番話,整個人都怔在了原地,他沒再說什麼,只將那碗滾燙的茶水一飲而盡,仿

佛飲下的不是茶,而是足以支撐他走過這個寒冬的全部勇氣。而後,他轉身,步履雖依舊蹣跚,那根挺得筆直的脊

梁,卻像一把出鞘的劍,消失在了巷口。

自那以後,“蘇記食肆”漸漸有了些名氣。起初,只是三三兩兩的寒門士子,在門口徘徊許久後,才試探著進來,拘

謹地要一份“壹號餐”。後來,越來越多的人發現,“蘇記”不僅有免費的飽飯,更有物美價廉的家常菜,一盤分量十足

的炒肉絲只要十五文,一碗熱氣騰騰的陽春麵更是隻要八文錢,味道竟不比那些大酒樓的差。

漸漸的,來“蘇記”吃飯的人越來越多,小小的店堂裡,總是坐滿了埋頭苦讀或是高聲談論的年輕面孔。更有趣的

是,每日的賬上,總會莫名其妙地多出一些零散的銀錢。有路過的富態商賈,用完膳,會隨手多丟下幾十文錢,笑

著對夥計說:“給後頭的兄弟們,添兩份‘壹號餐’。”也有衣著體面的官員,坐著小轎過來,不吃飯,只讓隨從放下幾

兩碎銀,留下一句“為我家小兒積福”,便轉身離去。那塊寫著告示的板子旁,不知何時,多了一個小小的、刷了紅

漆的功德箱,裡面零零散散地,總是存著些銅板和碎銀。

蘇晚晚偶爾會去店裡轉轉,她坐在二樓的窗邊,看著樓下那些或行色匆匆,或意氣風發的年輕面孔,聽著他們高聲

談論著詩詞文章,忽然覺得,自己這樁被逼無奈之下才開啟的“創業”,似乎也挺有意思的。

這日,她正託著腮幫子,看著樓下一群士子為了一句詩的平仄爭得面紅耳赤,看得正起勁,秦芳便端著一碗新做的

杏仁酪走了過來。“姑娘,您看。”秦芳將手裡的賬本翻到最後一頁,指著上面一個名字,聲音裡帶著幾分笑意。“這

是前幾日,第一位來吃‘壹號餐’的那位書生,他叫周啟,聽聞是江南來的才子,才學極好,只是家道中落,才落魄至

此。”

“他今日又來了,沒吃飯,只在功德箱裡,鄭重地放了二十文錢。”

蘇晚晚一愣,秦芳繼續道:“他說,他尋了個為人抄書的活計,今日得了第一筆工錢。這十文,是還了那日的飯錢。

剩下的十文,是留給後來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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