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卻充耳不聞,“就說皇后娘娘悲傷過度,舊疾復發,需靜養,任何人不得探視,不得打擾!她不是要救人嗎?本宮就讓她陪著那個賤種,一起在裡面,慢慢地爛掉!”
封鎖鳳坤宮?
“殿下!萬萬不可!”杜明遠猛地跪倒在地,膝行上前,死死抱住太子的大腿,“鳳坤宮是中宮所在,是皇后寢殿!沒有陛下的旨意,擅自封鎖,軟禁國母!這是滔天的大罪啊,殿下!”
“滾開!”蕭策一腳將他踹開,胸膛劇烈起伏,眼中的瘋狂不減反增,“罪?本宮現在背的罪還少嗎?一個‘毒害手足’的罪名已經壓下來了,還在乎多一個‘忤逆不孝’?”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在地上的杜明遠,臉上滿是鄙夷與失望,“本宮算是看透了,在這宮裡,你退一步,他們就會進十步!你以為的忍讓,在他們眼裡,就是懦弱可欺!”
他已經受夠了!受夠了父皇的猜忌,受夠了蕭衍的步步緊逼,更受夠了蕭煜那個賤種的陰毒算計!
如今,連皇后那個早就該死的女人,都敢踩著他的臉,去當那個普度眾生的活菩薩!
他若再不還手,這儲君之位,就真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侍衛統領跪在地上,頭埋得極低,一動不敢動。
“還跪著做什麼!”蕭策怒吼,“是本宮的話,不管用了嗎?!”
“屬……屬下遵命!”侍衛統領一咬牙,領命告退了。
杜明遠看著那侍衛統領消失的背影,心沉到了谷底,一片冰涼。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鳳坤宮便被圍得水洩不通,那些侍衛是太子最精銳的親信,他們面無表情,像一堵堵沉默的牆,隔絕了內外的一切。
鳳坤宮內,剛剛喝完藥的蕭煜,正靠在軟榻上閉目養神。皇后坐在不遠處,手裡拿著一卷佛經,有一搭沒一搭地翻著。
“娘娘!不好了!東宮的人……東宮的人把宮門給圍了!”
皇后翻動書頁的手停住了,她緩緩抬起頭,“什麼?”
“太子殿下傳話,”宮女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說……說您舊疾復發,需靜養,任何人……不得出入!”
軟榻上,蕭煜猛地睜開了眼睛,“母后,”他輕聲開口,聲音裡帶驚慌與自責,“是兒臣連累您了。”
皇后沒有看他,她笑了,“本宮這個兒子,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她放下佛經,“走,去看看唱的是哪一齣。”
鳳坤宮厚重的宮門,被人從裡面緩緩拉開。
侍衛統領看見皇后親自出來,連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禮,“屬下參見皇后娘娘。”
“本宮當不起。”皇后的聲音很平靜,“太子殿下都能下令,要軟禁本宮,本宮也不再是這鳳坤宮的主人了。”
侍衛統領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娘娘息怒,殿下他……殿下他也是為了您的鳳體著想。”
“是嗎?”皇后看著他,眼神里帶著一絲悲憫,“那本宮倒要多謝他的孝心了。”
她說完,她轉過身,對著身後所有聞訊趕來、跪倒在地的宮人,朗聲說道,“從今日起,鳳坤宮上下所有人,隨本宮一同吃齋唸佛,為國祈福。也為太子殿下,祈一份福。”她頓了頓,“願他來日,莫要後悔。”
蘇宅,芷蘭院。
蘇晚晚正歪在窗邊的軟榻上,手裡捧著一冊話本,看得昏昏欲睡時,青畫輕手輕腳的進來,“姑娘,凌雲遞進來訊息,太子下令封了鳳坤宮。”
蘇晚晚聽完,沉默了許久,然後她笑了,“瘋狗,終於被逼到跳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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