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憂莊的清晨,總是醒在一片清脆的鳥鳴聲裡,蘇晚晚睜開眼時,只覺得渾身的骨頭都像是散了架,又被胡亂拼湊起來,痠軟得厲害。
窗外,竹影婆娑,金色的陽光透過窗格,在地面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身側的男人不知醒了多久,正側躺著,一手支著頭,另一隻手極其無聊地,把玩著她的一縷長髮,一圈一圈,纏在自己修長的指節上。
見她醒來,蕭衍的唇角微微上揚,俯身在她額上印下一個吻。
“醒了?”他的聲音帶著清晨時特有的沙啞,聽起來慵懶又滿足,“還累不累?”
蘇晚晚瞪了他一眼,這一眼沒什麼殺傷力,反倒因為眼角眉梢還帶著未褪盡的春色,顯得格外勾人。
她懶得說話,只是往他懷裡縮了縮,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閉上眼準備再睡個回籠覺。
蕭衍低笑出聲,他沒再鬧她,只是將她往懷裡抱得更緊了些,下巴抵在她的發頂,安靜地汲取著這份獨屬於他的溫暖。
這一趟出宮,不過短短兩日,卻像是偷來的一段浮生。
在這裡,他不是君臨天下的帝王,她也不是母儀天下的皇后,他只是阿衍,她只是他的晚晚。
兩人又在床上膩歪了許久,直到蘇晚晚的肚子不爭氣地叫了起來,蕭衍才終於肯放過她,起身去外間傳膳。
早膳很簡單,幾樣精緻的江南小點,一碗熬得軟糯的紅棗粥。
蕭衍依舊固執地要親自喂她,蘇晚晚抗議無效,最後也只能由著他,像養一隻廢貓一樣,一口一口地把她餵飽。
“阿衍,”蘇晚晚喝完最後一口粥,擦了擦嘴,“我們該回去了吧?”
蕭衍舀粥的動作,微微一頓,他放下碗,眼底那點溫存的笑意,淡去了幾分,“再住一天。”他的語氣裡.
蘇晚晚知道他捨不得,又何嘗捨得這悠閒的時光,“可是,朝中還有很多事等著你處理。”
“好,”他將她攬入懷中,聲音悶悶的,“都聽你的。”
回程的馬車,依舊是來時那輛不起眼的青頂馬車,馬車離京城越來越近,那高大巍峨的城牆,像一隻沉默的巨獸,匍匐在地平線上,靜靜地等待著他們自投羅網。
車廂外熱鬧的喧囂聲,漸漸被隔絕,當馬車緩緩駛入朱雀門,穿過長長的宮道時,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馬車最終在合歡殿前停下,蕭衍率先下車,蘇晚晚深吸一口氣,理了理衣衫,自己提著裙襬,走下馬車。
“恭迎陛下、恭迎皇后娘娘回宮!”沈嬤嬤領著一眾宮人,黑壓壓地跪了一地,聲音整齊劃一,聽不出任何情緒。
蘇晚晚的目光,從那些低垂的頭顱上一一掃過,只覺得一股無形的壓力,從四面八方湧來。
蕭衍的臉色,已經恢復了平日裡的冷漠沉靜,他極其自然地牽起蘇晚晚的手,那掌心的溫度,依舊是熟悉的。
“都起來吧。”他的聲音淡漠而疏離。
兩人攜手,走進合歡殿。殿內早已被宮人打理得一塵不染,薰香嫋嫋,陳設奢華。
可蘇晚晚卻覺得,這裡遠不如無憂莊那間簡陋的竹屋來得溫暖。
“陛下,娘娘,是否需要傳膳?”沈嬤嬤躬身跟在身後,小心翼翼地問道。
“不必了,”蕭衍揮了揮手,“你們都退下。”
”。是“
。門殿的重厚了上關手順,去出了退地息聲無悄,人宮有所著領嬤嬤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