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宮殿,瞬間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蕭衍轉過身,從背後緊緊抱住蘇晚晚,“阿姐,”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甘,“我們回來了。”
是啊,回來了,回到這座華麗的牢籠。
蘇晚晚反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背,像在安撫他,也像在安撫自己。
休息了一會,蕭衍去了御書房,堆積如山的奏摺,在等著他處理。
深夜,蘇晚晚一個人躺在那張巨大的龍床上,翻來覆去,卻怎麼也睡不著。
她想念無憂莊那張不甚柔軟,卻能讓她安然入睡的床榻。
她想念那片清幽的竹林,和那座氤氳著熱氣的溫泉池。
她更想念那個會抱著她,在她耳邊一聲聲喚她“晚晚”的阿衍。
不知過了多久,殿門被輕輕推開,蕭衍帶著一身的寒氣,走了進來。
他已經沐浴過,換上了一身寬鬆的寢衣,髮梢還帶著未乾的水汽。
他走到床邊,掀開被子,躺了進來,習慣性地將她撈進懷裡。他身上那股清冽的龍涎香,混雜著一絲墨香,瞬間將蘇晚晚包裹。
“吵醒你了?”他低聲問。
“沒有,我還沒睡著呢。”蘇晚晚往他懷裡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
“怎麼不睡?”
“床太大了,冷。”她小聲地抱怨。
蕭衍聞言,將她抱得更緊了,幾乎讓她整個人都貼在自己滾燙的胸膛上。
“這樣還冷嗎?”
“不冷了。”
兩人都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地相擁著。
許久,蘇晚晚晚才悶悶地開口,“奏摺都處理完了?”
“嗯。”
“林家的事,怎麼樣了?”她問。
“朕已命周啟,將那封密信的謄抄本,送去了江南各大世家。”蕭衍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也派了禁軍,以‘協助調查’的名義,查封了林家在京城所有的產業。”
這是敲山震虎,林家兩頭下注,背信棄義,早已觸怒了江南其他的世家。
如今蕭衍將證據送到他們面前,無異於遞給了他們一把刀。
根本無需他親自動手,那些曾經與林家交好,或是被林家打壓過的商賈世家,便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蜂擁而上,將林家這艘看似堅不可摧的大船,啃噬得一乾二淨。
殺人不見血,這才是帝王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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