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晁最討厭的就是每天吃飯的時候,雲深不知處的藥膳……味道寡淡難吃得令人髮指。
看著藍湛面不改色地一口口吃著,溫晁心疼壞了。
“這也太苦了吧?一點味道都沒有!”溫晁皺著鼻子,把自己帶來的岐山蜜餞、甜而不膩的點心推到藍湛面前,“快,吃點甜的壓壓!”
幸虧他早有準備,儲物袋裡放了可多的好吃的了。
藍湛看著他嫌棄藥膳又心疼自己的樣子,眼底帶著暖意,順從地捻起一塊點心放入口中,溫晁帶來的點心總是格外香甜。
其實就是格外的香甜,因為溫晁特別願意吃甜食,所以溫若寒給找了好幾個點心師傅呢,個頂個的優秀。
有時,溫晁也會耍賴,實在是頂不住啊,太難吃了,然後他會讓溫逐流去山下買些姑蘇特色的、味道稍好的清粥小菜,兩人一起在靜室裡偷偷加餐。
藍湛雖然覺得不妥(家規有云:不可貪口腹之慾),但在溫晁亮晶晶的期待目光下,最終還是敗下陣來,陪他一起“破戒”。
大不了在抄幾遍家規,藍湛又默默的給自己抄寫的家規又加多了點。
待藍湛傷勢稍好,不影響走動的時候,溫晁便攙扶著他(雖然藍湛表示不用,但溫晁堅持),在靜室外的竹林裡慢慢散步。
傍晚時分,夕陽的餘暉穿過竹葉,灑下斑駁的金光。
兩人並肩走著,影子被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
溫晁會絮絮叨叨地講些岐山的趣事,或者吐槽一下溫逐流逼他喝藥膳的“惡行”。
藍湛大多時候只是安靜地聽著,偶爾回應一兩句,目光卻始終溫柔地落在溫晁生動的側臉上。
走累了,就在竹林深處的石凳上坐下休息。
溫晁會自然而然地靠在藍湛沒有受傷的那側肩膀上。
藍湛身體會瞬間僵硬,隨即又緩緩放鬆下來,小心翼翼地調整姿勢,讓溫晁靠得更舒服些。
晚風帶著竹葉的清香拂過,兩人依偎著,看天邊流雲變幻,看暮色四合,萬籟俱寂,彷彿天地間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和呼吸。
溫晁有時會在這靜謐中睡著,藍湛便一動不敢動,任由他靠著,直到夜深露重,才小心翼翼地將人抱起,送回靜室的榻上。
溫晁把自己最滿意的那艘小飛船送給了藍湛。
因為靜室他已經又做出來兩個了,他也不是白呆的好嘛。
“喏,送你!以後你想我了,就看看它,或者坐著它來找我!”溫晁笑嘻嘻地說。
藍湛接過小船,珍而重之地收在懷中貼近心口的位置。
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看著溫晁的眼神,深邃得如同夜空,裡面盛滿了無聲的承諾。
過了兩天,藍湛在溫晁靠著他小憩時,極其小心地,輕輕地將溫晁髮間那根翡翠玉簪取下,換上了一根通體溫潤、觸手生涼的白玉髮簪。
簪頭雕刻著極其簡潔的捲雲紋,卻透著一股清雅端方之氣,一看就知是藍氏的手筆,且價值不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