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晁醒來後摸著頭上多出的玉簪,驚喜地看著藍湛。藍湛只是垂眸,低聲道:“……送你的,喜歡嗎?”
溫晁眼睛亮晶晶的,重重地點頭,“喜歡!很喜歡!”說著,他一把摟住藍湛的脖子,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藍湛的臉瞬間紅透,耳根也染上了緋色,他沒想到溫晁會如此直接。
溫晁卻像個沒事人一樣,從儲物袋裡又翻出一個小物件,塞到藍湛手裡,“給你這個,我親手做的!”那是一個小巧的玉佩,雕著精緻的雲紋,是溫晁給藍湛雕刻在避塵上的。
藍湛接過玉佩,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日子就在這樣平淡又甜蜜的點滴中悄然滑過。
藍湛的傷在溫晁的“監督”和溫晁牌良藥的作用下,好得很快。
後背的淤青也消散了大半,抄寫的家規也堆積了厚厚一摞。
直到某天傍晚,藍曦臣帶著一絲凝重和歉意來到靜室外,低聲對守在門口的溫逐流說了些什麼。
溫逐流眉頭緊鎖,最終還是敲響了靜室的門。
門開了,藍湛和溫晁並肩而立。
藍曦臣看著屋內的兩人,目光在溫晁身上停留了一瞬,帶著歉意,對藍湛道:“忘機,叔父……要見你。”
隨即,他又轉向溫晁,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絲無奈,“阿晁,岐山……溫宗主傳訊,命溫護衛即刻護送公子……返程。”
溫晁明白了,他出來的時間太久了,還沒有回去的意思,他爹坐不住了,派人來催了。
藍湛的眸光瞬間沉了下去,下意識地握緊了身側溫晁的手。
相比藍湛的擔心不捨,溫晁倒不是很擔心,因為被愛的有恃無恐,他爹肯定是不會揍他的。
至於藍湛,溫晁還是比較擔心的,因為藍家是真揍啊。
藍湛看向溫晁,琉璃色的眼眸深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對即將分離的不捨,對溫晁回去後可能面對溫若寒責難的憂慮。
相比藍湛的緊繃,溫晁雖然也有些離愁別緒,但更多的是一種“終於來了”的坦然。
他感受到藍湛的擔憂,反手用力握了握他的手,臉上揚起一個安撫的笑容,眼神明亮而堅定,彷彿在說:別擔心,我能搞定。
“藍大哥,我知道了。”溫晁轉向藍曦臣,語氣輕鬆,“麻煩你跑一趟了。我這就收拾一下,跟逐流回去。”他頓了頓,又看向藍湛,聲音放軟了些,帶著點撒嬌的意味,“阿湛,你先去見藍先生吧,別讓他等急了。我們……岐山見?”
“嗯。”藍湛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一個沉沉的應聲。
他知道溫晁是在寬慰他,不想他帶著憂慮去見叔父。他鬆開手,指尖彷彿還殘留著溫晁的溫度。“路上小心。”
“知道啦!”溫晁笑容燦爛,揮了揮手,轉身便拉著溫逐流回靜室收拾東西。
他的動作乾脆利落,似乎離別對他而言只是下一次重逢的序曲。
藍湛站在原地,目送著溫晁的身影消失在靜室門內,直到藍曦臣輕聲提醒:“忘機,叔父在等著了。”他才收回目光,眼底的情緒沉澱下來,恢復了慣有的清冷端方,只是那緊抿的唇線洩露了他內心的波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