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後的日子,無爭山莊的日常似乎並未有太大改變,卻又處處透著不同。
原隨雲依舊處理莊務,依舊時刻將溫晁放在第一位。
只是如今,那份守護更加名正言順,也更加……肆無忌憚。
他不再滿足於僅僅在溫晁看書時遞上一杯茶,而是會直接走過去,將人攬進懷裡,讓溫晁靠在他胸前看書,美其名曰“這樣暖和”。
溫晁起初抗議無效,久而久之,竟也習慣了這人形靠墊的溫度和心跳。
他依舊會在溫晁練功時守在一旁,目光如影隨形。
只是現在,當溫晁收功時,迎接他的可能不是一杯溫茶,而是一個猝不及防的、帶著清冽氣息的吻,或者被原隨雲打橫抱起,直接帶回房中“休息”。
溫晁對此表示過嚴正抗議:“原隨雲!我只是練個功,不是去打仗了!” 他只是靈力運轉幾個周天而已!
原隨雲卻一臉嚴肅,振振有詞:“阿晁氣息不穩,定是消耗過度,需要好好休息補充元氣。” 說著便將人穩穩放在軟榻上,自己則坐在旁邊,開始剝葡萄或者削水果,動作優雅,眼神卻始終黏在溫晁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滿足和……某種期待被誇獎的光芒。
溫晁看著他那副“我很認真在照顧你”的樣子,再多的抗議也噎在了喉嚨裡。
算了,由他去吧,反正被伺候著吃水果,也挺舒服。
變化最大的是夜晚。
原隨雲終於可以名正言順地、徹徹底底地獨佔他的阿晁。
那張原本屬於溫晁一個人的床榻,如今成了原隨雲最眷戀的領地。
他不再需要任何理由,便可以肆無忌憚地將人擁入懷中,用最緊密的姿勢相擁而眠。
不相擁的話,容易被踹下去,當然原隨雲屬於被迫的,還是自願的就不得而知了。
溫晁起初很不習慣。他獨居慣了,身邊驟然多了一個人形火爐,還是那種存在感極強、手腳並用纏著他的火爐,讓他睡得很不安穩。
他試圖推開,卻換來對方更緊的擁抱和委屈的低語:“阿晁……冷……” 明明內力深厚,寒暑不侵的人,此刻卻像個怕冷的孩子。
幾次之後,溫晁也懶得掙扎了,他驚奇地發現,自己竟然也漸漸習慣了那具溫暖堅實的懷抱,習慣了聽著那沉穩有力的心跳入睡。
甚至在某次原隨雲因緊急莊務外出、夜宿書房時,溫晁竟破天荒地覺得……床榻有些空曠,有些冷清。
這個發現讓溫晁有些微怔,他好像……真的被這鍋溫水煮得有些習慣了。
習慣了他的氣息,他的溫度,他無處不在的、固執又溫柔的守護。
不過只不過是晃神了一會,在大床上隨意行動,不再被束縛的四肢可舒服極了,只不自在了一會,剩下的就全是自在了。
沒多大一會溫晁就睡著了,好像有點變化,但是變化不大。
這日午後,溫晁在小院的梧桐樹下小憩。
春日暖陽透過新綠的枝葉灑下,在他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他閉著眼,呼吸均勻。
原隨雲處理完事務尋來,看到的便是這幅畫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