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得對。”良久,江楓眠才緩緩吐出一口氣,彷彿卸下了一塊沉重的石頭,“是為父……執念了。阿嬰的未來,比過去更重要。阿澄,你比父親想得更明白。”
他走上前,仔細看著自己的兒子,伸手想摸摸他的頭,卻在半途停住,最終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家裡就交給你了。”
“父親放心。”溫晁躬身行禮,然後離開了江楓眠的書房。
轉身離去的溫晁,想到江楓眠的做法,有時候真的是搞不明白這個人。
魏長澤和藏色散人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真有什麼當面辦葬禮的時候也都拿回來,還有什麼在去尋找的嗎,除了讓虞紫鳶知道家宅不寧之外,並沒有別的作用不是嗎。
至於看魏嬰的過去,苦難都已經承受了,知道過去除了無法改變還有什麼用,再說魏嬰就在這,該知道的不也都知道的差不多了嗎。
有那個功夫還不如直接補償人呢,整那麼多虛的幹啥,尤其是還沒有一丁點好處,全是壞處的情況下。
不像他,他整虛的都是因為能夠利己,頭一次看整虛的是損己的。
江楓眠離去後,蓮花塢似乎進入了另一種節奏。
虞紫鳶執掌事務,雷厲風行,一切井井有條。
她似乎更忙了,但每日總會抽時間檢查溫晁的功課,偶爾也會問一句“那小子今日如何”,得到“尚可”“有進步”的回答後,便不再多言。
達到這個程度,溫晁可沒少潛移默化的影響虞紫鳶。
說好了罩著小弟的,他當然是有行動的。
這日午後,溫晁正指導魏嬰一套新的基礎劍法動作,江厭離提著食盒笑盈盈地來了。
“師姐!”魏嬰眼睛一亮,收了木劍就蹦過去。半年相處,他在江厭離面前已十分自然親近。
“練累了吧?歇一歇,嚐嚐我做的蓮藕排骨湯。”江厭離開啟食盒,濃郁鮮香的氣味立刻飄散開來。
三人坐在草地上,溫晁和魏嬰一人一碗蓮藕排骨湯。
魏嬰吃得腮幫子鼓鼓,含糊不清地誇:“好次(吃)!師姐最好了!”
江厭離笑著拿帕子給他擦嘴角,溫柔的目光落在溫晁身上:“阿澄,阿嬰最近進步真的很快呢。李教習都誇他認字快,心法領悟也深。”
溫晁點頭:“他確實用心。”
魏嬰嘿嘿傻笑,有點不好意思。
江厭離看著他們,忽然輕聲說:“阿孃前幾天……問我阿嬰的衣裳是不是又短了,讓我記得給他添置秋冬的衣物。”她頓了頓,眼中漾開溫柔的笑意,“阿孃她……其實都記著的。”
魏嬰吃東西的動作停住了,呆呆地看向江厭離,又看看溫晁。
溫晁微微一笑,將最後一塊桂花糕遞給他:“嗯,所以你要快點長高,別浪費布料。”
其實有這句話是溫晁暗示的結果,不過不論他怎麼說的,虞紫鳶這麼問了,就是他的勝利。
魏嬰接過糕點,低下頭,小口小口地吃著,沒人看見的地方,眼圈微微紅了。
秋意漸濃時,江楓眠帶著弟子們回來了,清剿順利,無人重傷。
日子就這麼平靜而充實地過著。溫晁帶著魏嬰,上午基礎課,下午練劍練步法,晚上溫習心法識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