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藍曦臣的簫聲已經響起。
那是一首極盡清越的曲子,簫聲如一道無形的光,穿透混亂的湖面,直指水下的黑影。
隨著簫聲的迴盪,那瘋狂攪動的觸鬚動作漸漸遲緩下來,彷彿被某種力量束縛住。
其他弟子也紛紛御劍騰空,驚魂未定地看著下方逐漸平息的旋渦。
終於,在簫聲最後一個尾音落下時,那巨大的黑影徹底沉入水底,湖面恢復了平靜。
藍曦臣放下洞簫,面色微微發白。強行封印水行淵,消耗不小。
“兄長。”藍忘機上前一步。
藍曦臣擺擺手,示意無事。他的目光掃過四周,清點人數:“可有傷亡?”
幾名藍氏弟子紛紛搖頭,雖然狼狽,但好在無人落水。
藍曦臣的目光落在溫晁和魏嬰身上——溫晁劍上載著溫寧,魏嬰劍上載著蘇涉,兩人穩穩地懸停在空中。
“多謝二位公子出手相助。”藍曦臣抱拳行禮,語氣真誠。
魏嬰擺擺手,笑得毫無陰霾:“舉手之勞舉手之勞!藍宗主你吹的曲子才厲害呢,那個大傢伙一下子就老實了!”
溫晁只是微微頷首,沒有多言,封印了水行淵,船隻還穩穩的坐落在湖上,眾人紛紛落在船上。
溫晁特意把溫寧放在了他姐姐所在的船上。
一落下,溫情便拽住了溫寧:“阿寧!你沒事吧?”溫情的聲音發顫,上下打量著弟弟。
溫寧搖搖頭,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卻不由自主地飄向那個紫色的身影。
溫晁已經上了另一艘船,和魏嬰並肩而立,似乎在低聲說著什麼。
“阿寧?”溫情喚他。
溫寧回過神來,低下頭,聲音很輕:“阿姐,我沒事……那位江公子救了我。”
溫情看向溫晁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想說些什麼,但最終只是輕輕拍了拍弟弟的手:“回去……我們回去再說。”
蘇涉也已經從魏嬰劍上下來,站在藍氏弟子的隊伍裡,低著頭,一言不發。
他身旁的幾名藍氏弟子悄悄交換了一個眼神,但規矩限制,沒有人討論。
雖然沒人說話,但是正是敏感的時候,蘇涉將那些目光盡收眼底,攥緊了衣袖,眼神陰暗了一瞬,沒有說話。
船隻駛進綵衣鎮,綵衣鎮的喧鬧聲撲面而來。
本來跟溫晁閒聊的魏嬰目光掃過岸邊,忽然定住了。
岸邊支著幾個小攤,賣什麼的都有。其中一個攤子前,一個穿著碎花布衣的年輕姑娘正彎腰整理著筐裡的枇杷,黃澄澄的果子堆得滿滿當當,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那姑娘抬起頭,露出一張清秀的臉龐,眉眼彎彎,帶著水鄉女子特有的溫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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