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嬰在一旁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總覺得這兩人之間的氣氛有點奇怪，但具體哪裡奇怪，他又說不上來。
倒是薛洋，目光在藍忘機身上轉了一圈，又落在溫晁臉上，嘴角扯了扯，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溫晁懶得理他，只當沒看見。
“藍二公子來得正好。”溫晁從懷裡取出那疊罪證，遞到藍忘機面前，“我們正要前往常家，處理一樁陳年舊案。若藍二公子有空，不妨一同前往，做個見證。”
藍忘機接過那疊紙，低頭翻閱。
紙上的內容觸目驚心——欺男霸女、強佔良田、草菅人命，樁樁件件，皆有據可查。
他的眉頭微微蹙起，翻閱完畢後，將紙張遞還給溫晁。
“何時發生的事？”他問。
“這十年間發生的，再往前便不好查了。”溫晁看了一眼薛洋，“薛洋的仇，也是常家的罪。”
藍忘機的目光落在薛洋身上。
薛洋迎著他的視線，神色平靜，沒有躲閃。
藍忘機沉默了片刻，然後微微頷首：“可。”
魏嬰眼睛一亮:“藍二公子這是答應了？”
藍忘機沒說話，但那意思已經很明顯。
於是，原本的三個人，變成了四個人，一起往常家走去。
魏嬰走在最前面，興致勃勃地給藍忘機講剛才發生的事——怎麼在醉香樓門口救人，怎麼當街揭露常慈安的罪行，薛洋最後那句話說得有多好。
藍忘機安靜地聽著，偶爾“嗯”一聲，目光卻時不時飄向走在魏嬰身側的溫晁。
溫晁神色如常，步伐從容，彷彿只是尋常地走一段路。
薛洋走在最後，看著前面那幾道身影，嘴角的弧度越來越深。
常家的大門，很快出現在眼前。
那是一處佔地極廣的宅院，朱門高牆，門前還立著兩隻石獅子，看著倒是氣派。
只是此刻，大門緊閉，裡面隱約傳來嘈雜的人聲——顯然，常慈安的死訊已經傳回來了。
魏嬰上前，用力拍門:“開門！雲夢江氏和姑蘇藍氏來訪！”
門內靜了一瞬，隨即一陣慌亂的腳步聲。
片刻後，大門緩緩開啟一條縫，一個管家模樣的人探出頭來，臉色慘白，看著門外的幾個人，嘴唇哆嗦著:“幾、幾位公子有何貴幹？”
溫晁走上前，將那份罪證在他面前展開。
“櫟陽常氏，欺男霸女，草菅人命。”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今日，我等前來替那些被欺壓過的百姓討一個公道。開門，還是不開？”
管家看著那份密密麻麻的罪證，又看看門外這幾個人——尤其是那個一身藍白校服、冷得像塊冰的年輕公子，雙腿一軟，險些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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