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晁讓人將常家上下所有人集中到前院,然後讓魏嬰拿著那份罪證,一樁樁一件件,當眾宣讀。
那些被欺壓過的百姓,不知何時也聚到了常家門外,聽著魏嬰的宣讀,哭的哭,罵的罵,有人甚至當場跪了下來,對著天空磕頭,喊著“老天有眼”。
常家那些人的臉色,越來越白。
讀完了罪證,溫晁看向藍忘機。
“藍二公子以為,此事當如何處置?”
藍忘機沉默了片刻,才道:“罪證確鑿,當送交仙督,依法懲處。”
溫晁點點頭,這正是他要的,薛洋的仇人是常慈安,已經報完了,剩下的常家,他們已經當眾宣揚了罪行,在移交給溫氏,以溫家的性子,常氏恐怕沒幾個能活著。
因為他們沒有利用價值不說,也沒有好東西,更何況名聲也臭了,所以到了溫家常氏也不會得到好。
有姑蘇藍氏做見證,這件事便是名正言順的“懲奸除惡”。那些想要藉此做文章的人,也抓不到任何把柄,他們可是守規矩的很。
“那就依藍二公子所言。”溫晁看向薛洋,“薛洋,你意下如何?”
薛洋看著那些跪了一地、面如死灰的常家人,看著他們眼中的恐懼和絕望,心中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暢快。
但更多的,是一種釋然。
“可以。”他說。
於是,常家那些人被暫時關押起來,等候溫家的人來處置。
那些被他們強佔的田產、財物,也一併封存,等待後續歸還給苦主。
以溫家的作風,財物不一定能歸還,但是田產一定沒問題,所以這些苦主還是能收到一些的。
處理完這一切,已是黃昏。
夕陽的餘暉灑在常家的高牆上,將整座宅院染成一片暖金色。
四人走出常家大門,門外那些百姓還沒有散去,看到他們出來,紛紛跪了下來,磕頭道謝。
魏嬰連忙上前扶起最前面的老人,笑著說:“老人家快起來,我們不過是做了該做的事!”
薛洋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曾幾何時,他也是這些跪地求饒的人中的一個。那時,沒有人對他伸出手。
而現在,他成了那個伸出手的人。
一隻溫暖的手,輕輕搭在了他肩上。
他轉頭,對上溫晁微笑的模樣。
“感覺如何?”溫晁問。
薛洋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笑的很陽光。
“很好。”他說,“感覺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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