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澄,”薛洋開口,聲音低沉,“溫氏這次召集各世家嫡系,恐怕不只是‘聽訓’那麼簡單。”
溫晁看著他,微微頷首:“嗯。”
魏嬰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忽然覺得手裡的湯碗有些燙手。
“那個……”他小聲說,“溫氏再厲害,還能把咱們都扣下不成?咱們可是雲夢江氏,又不是什麼小門小戶……”他們雲夢江氏可是與溫家同為五大世家的啊。
溫晁沒有說話,藍家不都是已經被燒了嗎,單一的對比,這四大世家還真沒有跟溫家一碰一的實力。
只不過他屬於外掛,不算他,這江家還真碰不過溫家。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溫晁神色平靜,“到了岐山,見機行事。”
雖然他不怕麻煩,但是最好不做那個出頭鳥,這個世界的人偏執麻煩噁心。
你與他們同一水平還好,一旦高出太多,首先迎來的就是數不清的算計和心機,就像溫若寒和夷陵老祖魏無羨一樣,數不清的人想要他們死。
自己不厲害,還嫉妒厲害的人,只會成日想著怎麼把人拉下來,踩的死死的,骨灰都揚了才好。
他雖然不懼這些,多了也很煩人,並且江家也不是隻有他一個人,那些人可沒什麼道德可言。
不用太出頭,把江家在這次事件中混過去就行了。
三日後,清晨。
蓮花塢碼頭,一艘烏篷船靜靜泊著。
虞紫鳶和江楓眠站在碼頭上,身後是幾名江家弟子。
虞紫鳶依舊是那身紫色勁裝,髮髻一絲不苟,面容冷峻。
她看著溫晁,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只是板著臉道:“去了岐山,別惹事。但也別讓人欺負了去。”
溫晁微微一笑:“阿孃放心。”
虞紫鳶“嗯”了一聲,目光又掃過魏嬰和薛洋,難得地沒有冷著臉,只是淡淡道:“你們也是。尤其是你,魏嬰,別總是毛手毛腳的。”
魏嬰立刻挺起胸膛:“虞夫人放心!我一定老老實實的,絕對不給阿澄惹麻煩!”
虞紫鳶哼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麼。
江楓眠走上前,拍了拍溫晁的肩膀,聲音溫和:“一路小心。若有什麼事,及時傳訊回來。”
溫晁點點頭:“父親放心。”
江厭離提著食盒走上前,眼眶微紅,卻努力笑著:“這裡面是一些乾糧和點心,還有我做的蓮藕排骨湯,用罐子裝好了,路上記得喝。”
魏嬰接過食盒:“師姐放心!我們很快就回來!”
江厭離輕輕拍了拍他的肩,又看向薛洋,溫柔地笑了:“阿洋,一路小心。”
薛洋看著她,嘴唇動了動,最終只是低聲說:“師姐,保重。”
烏篷船緩緩離岸,駛入蓮塘深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