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少恭直起身,目光在他們臉上停留了一瞬,笑意更深了些。
“確實。”他說,“他是我見過最好的孩子。”
溫晁坐在一旁,聽著這三個“父親母親”的對話,看似鎮定的喝湯,其實已經懵了有一會了,雖然他這些年什麼大風大浪沒有見過,但是這種風浪是他屬實沒有見過的。
前親爹和後親爹齊聚一堂,幸虧前親媽沒來。
雖然說的挺彆扭,但是個事實啊,尤其是歐陽少恭看到了他對這對父母不熱絡,隱隱再搶正宮爹的位置。
有點尷尬,有點無奈,還有點好笑,果然活的久了,真就什麼事都能看到了。
魏嬰在一旁看著,忍不住“噗”地笑出聲,被溫晁一眼瞪過去,立刻捂住嘴,但那雙眼睛還是彎成了月牙。
薛洋麵無表情地喝著湯,但嘴角分明微微翹了一下。
江厭離溫柔地笑著,又給每個人添了一碗湯,多喝點湯,就不會吵起來了。
夜色漸深,帳篷裡的燈火依舊溫暖。
虞紫鳶不知什麼時候放下了冷臉,和歐陽少恭說起溫晁小時候的事——說他三歲就會背《千字文》,五歲就能寫出像模像樣的字,六歲就敢頂撞母親替師兄出頭。
歐陽少恭聽得認真,時不時點頭,眼中滿是笑意。
江楓眠坐在一旁,默默喝著酒,聽著妻子和那個男人聊著兒子的往事。
那些往事,有些他知道,有些他不知道。
但他忽然發現,無論知道還是不知道,他都不是那個陪在兒子身邊的人。
宴罷,送完歐陽少恭回去的路上,“阿澄,”魏嬰湊過來,小聲說,“江叔叔好像……有點難過。”
溫晁看了他一眼:“嗯。”一晚上精神萎靡不振的,他看得出來。
“你不去陪陪他?”魏嬰眨眨眼,“他畢竟是你……”他還是希望阿澄跟江叔叔兩人好好的,兩個都是他最重要的人。
溫晁沉默了片刻,“我去看看。”他說,走了兩步,又回頭,“你先休息,別等我。”
魏嬰用力點頭:“嗯!去吧去吧!”
帳篷裡的歐陽少恭聽著兩人的談話聲,唇角微微彎了一下。
這孩子,心軟得很,歐陽少恭又悠悠的嘆了口氣。
也就是這樣,他才會不放心,怕兒子受人欺負。
江楓眠的帳篷裡,燈火昏黃。
他坐在案前,面前攤著一卷書,卻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父親。”
溫晁的聲音從帳外傳來,江楓眠微微一怔,隨即放下書卷。
“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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