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再也沒有回頭。
有些事情,有些人,終究不是他的緣分。
駐地帳篷裡,燈火通明。江厭離親手做了一大桌菜,蓮藕排骨湯的香氣飄得滿屋子都是。
虞紫鳶坐在主位上,依舊冷著臉,但那雙眼睛卻時不時飄向坐在溫晁身邊的那個杏黃色身影。
江楓眠坐在她身側,神色複雜,偶爾喝一口酒,什麼也沒說。
魏嬰和薛洋坐在溫晁另一側,魏嬰嘰嘰喳喳地說著話,薛洋偶爾懟他兩句,氣氛倒也熱鬧。
歐陽少恭坐在溫晁身邊,慢條斯理地喝著湯,神色溫和,彷彿感受不到周圍那些複雜的目光。
“歐陽叔叔,”魏嬰湊過來,眼睛亮晶晶的,“你嚐嚐這個!這是我師姐做的蓮藕排骨湯,可好喝了!”
江厭離在一旁溫柔地笑著,給歐陽少恭又盛了一碗。
歐陽少恭接過,嚐了一口,微微挑眉。
“確實不錯。”他說,“比我做的好。”
溫晁在一旁聽著,差點被湯嗆到。
比他做的好?歐陽少恭什麼時候做過蓮藕排骨湯?
歐陽少恭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溫晁垂下眼,繼續喝湯,耳根卻悄悄紅了。
想起了他在古劍世界下廚,還靠占卜,被歐陽少恭發現了,硬著頭皮憑藉自己的理解做了一頓飯,給他自己丟臉了,然後下定決心找人學習廚藝,這才練就了一身好廚藝,不過比起江厭離這一道蓮藕排骨湯,還是差點,到底差別在哪裡呢?
虞紫鳶坐在主位上,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她看著溫晁那副難得露出的孩子氣模樣,心裡那股說不清的滋味又湧了上來。
這孩子,從來不曾在她面前這樣過。
七歲之前還能看到他撒嬌,但是自從那次帶魏嬰離開之後,哪怕回來了,也不會對她撒嬌了。
她一直以為,他就是那樣的性子,在外面磨礪的沉穩了,長大了。
可現在她知道了——他不是不會,只是不對她而已。
虞紫鳶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江楓眠看著她,嘴唇動了動,最終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他何嘗不是呢?
十一年了,那孩子叫他“父親”,永遠是疏離的、客氣的,像在叫一個長輩,而不是親人。
他以為那是因為自己做得不夠好,以為只要再多花些時間、再多些耐心,總會好的,他也曾以為孩子就是這樣的性子。
可現在他知道了——有些東西,不是時間能改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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