菸蒂扔了一地，空氣裡全是尼古丁和灰塵混合的味道，嗆得我嗓子發緊，卻還是停不下來。
腦子裡全是之前營救那幾個人的畫面。
那些人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眼裡的絕望我到現在都忘不了。
漸漸的，天剛矇矇亮。
窗外的天還是灰撲撲的，跟蒙了一層髒布似的，遠處的貧民窟裡已經有了動靜。
傳來女人的吆喝聲、孩子的哭鬧聲，還有摩托車突突的噪音。
混雜著昨晚沒散的火藥味，讓人心裡發慌。
我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剛想爬起來洗把臉，手機突然就炸響了。
刺耳的鈴聲在狹小的隔間裡迴盪，嚇了我一跳，差點把手裡的菸屁股扔在床單上。
平時除了成哥和林飛，沒人會給我打電話，尤其是這麼早。
我抓過手機，眯著眼看了一眼螢幕，心裡咯噔一下，是我哥。
我趕緊按下接聽鍵，把手機貼在耳朵上，聲音還有點沒睡醒的沙啞：
“喂，哥？這麼早打電話，出啥事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急促，還帶著點嘈雜的背景音，像是在辦公室裡，能聽到印表機工作的聲音，還有人說話的模糊聲。
我哥的語氣比平時嚴肅多了，沒有多餘的寒暄，一上來就直奔主題，聲音沉得能滴出水來：
“小子，你最近在緬北，有沒有聽說那邊毒品氾濫得厲害？”
我當時就愣了，手裡的煙差點掉在地上，下意識地坐直了身子，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最近的動靜。
毒品這東西，緬北從來就沒斷過，但要說氾濫得厲害，我最近還真沒太留意。
我皺著眉，語氣也嚴肅起來：
“氾濫？沒怎麼注意啊，哥，怎麼突然問這個？這地方本來就魚龍混雜，毒販一直有，但也沒到氾濫的地步吧？”
“你他媽沒注意？”
我哥在電話那頭低吼了一聲，語氣裡帶著點恨鐵不成鋼，
“我跟你說，最近我們這邊接到好幾起從緬北營救回國的人，個個身上都沾了毒品，有的是被強迫吸的，有的是被誘騙的，還有的已經成癮了，瘋瘋癲癲的，問啥都說不清楚，就知道喊著要毒品，要錢。”
我心裡一沉，一股寒意從後背竄了上來。
被強迫吸毒？
這比單純的毆打、詐騙更狠，一旦沾染上，這輩子基本就毀了，更何況是在緬北這種地方。
毒販可不會跟你講情面，吸不起就逼你騙家人、騙朋友，騙不來就打斷你的腿，扔去做最苦最累的活，直到榨乾你最後一點價值，然後直接扔去餵狗！
我咬了咬牙，罵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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