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車在緬北的土路上瘋狂顛簸,車輪碾過碎石子濺起一片片塵土。
混著路邊荒草的腥氣,往車窗縫裡鑽。
我攥著方向盤的手青筋暴起,指節泛白,餘光瞥見副駕上的林飛,臉色鐵青得像塊死人板。
雙手死死攥著拳頭,指縫裡都快嵌進肉裡。
喉嚨裡時不時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吼。
活像一頭即將失控的野獸!
“你他媽給我穩住!”
我騰出一隻手,狠狠拍了下他的胳膊,語氣又急又衝。
“現在不是耍脾氣的時候,小乖還在刀疤強手裡,你要是先亂了陣腳,咱們仨今天都得死在這蜜蜂園區裡,聽懂沒有?”
林飛猛地轉頭瞪著我,眼睛裡佈滿了血絲,眼底的怒火幾乎要燒出來。
他嘴角抽搐著,半天憋出一句沙啞的髒話。
“我穩住個屁!那是我表妹!刀疤強那個雜碎要是敢動她一根手指頭,我他媽豁出去這條命,也要把他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我看著他失控的樣子,心裡也堵得慌,但現在必須冷靜!
我咬了咬牙,放緩了一點語氣,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
“我知道你急,我比你更急!但急有個屁用?刀疤強是什麼人?心狠手辣,唯利是圖,你跟他硬來,純屬雞蛋碰石頭!
咱們今天是來救人的,不是來拼命的,先把脾氣壓下去,聽我的,保準能把小乖帶出去。”
林飛胸口劇烈起伏著,死死咬著牙,指甲終於慢慢鬆開。
掌心留下幾道深深的紅印。
他轉過頭,盯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荒景,聲音低沉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行,我聽你的,但你記住,要是小乖有半點事,我不光饒不了刀疤強,也饒不了我自己!”
我沒再說話,只是用力踩下油門。
越野車的速度又快了幾分。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夕陽把遠處的山林染成了一片詭異的暗紅色,像是潑了一地的血。
蜜蜂園區的輪廓越來越清晰,那道高高的鐵絲網,在暮色中像一條蟄伏的毒蛇,纏繞著整個園區。
鐵絲網上面掛著的高壓電箱,時不時發出“滋滋”的電流聲,聽得人頭皮發麻。
園區門口,兩個穿著黑色背心、胳膊上紋著青龍白虎的壯漢,手裡端著AK47,眼神兇狠地掃視著來往的車輛。
腰間的砍刀露在外面,寒光閃閃,一股凶煞之氣撲面而來。
越野車停在園區門口,還沒等我們下車,那兩個壯漢就端著槍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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