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雲社:愛情也許美好》第83章 金鶴年&蘇卿容(1)

作者:顧祈願·10個月前

下午三點的陽光斜斜地打進來,落在蘇卿容攤開的書頁上,字跡邊緣暈開一層毛茸茸的金邊。屋子裡很靜,只有空調低沉的送風聲。她指尖無意識地劃過書頁,目光卻穿透了文字,落在窗外被風吹得微微搖曳的梧桐樹葉上。金鶴年那張輪廓分明的臉,帶著他特有的、有點孩子氣的執拗,固執地浮現在腦海裡。

“今天收工估計要七點……一個人打車好麻煩。”這是昨天的微信語音,背景音是嘈雜的片場,他的聲音拖著點懶洋洋的調子,像羽毛掃過心尖。

“工作室樓下新開了家甜品店,聽說招牌舒芙蕾不錯,可惜沒人陪我去試。”前天的朋友圈,配圖是一張空蕩蕩的街景,定位精確地標在“鶴鳴工作室”。

“上次你來探班,小陳他們都說你帶的咖啡救了他們的命。”再往前推幾天,助理小陳在電話裡轉述時,語氣裡憋不住的笑意。

這些零碎的片段,像被風吹散的蒲公英種子,在她心裡悄無聲息地落了地,又密密匝匝地長成一片柔軟的草地。他那些“暗戳戳”的期待,笨拙又直白,幾乎要透過螢幕戳到她的臉上。蘇卿容輕輕撥出一口氣,合上了那本半天也沒翻過一頁的書。算了,今天就……滿足他一下吧。

工作室所在的創意園區鬧中取靜,幾棟舊廠房改造的紅磚建築爬滿了綠意盎然的藤蔓。蘇卿容推開那扇沉重的、帶著工業風的黑色鐵門時,一股混雜著咖啡香、顏料松節油氣息和電子裝置特有味道的空氣撲面而來。裡面比想象中更忙碌,電話鈴聲、鍵盤敲擊聲、壓低嗓門的討論聲交織在一起,像一首高密度的背景音。

她腳步很輕,儘量貼著牆邊往裡走,目光穿過略顯凌亂的空間——堆著道具的角落、散亂的設計稿、巨大的電腦螢幕——搜尋著那個熟悉的身影。

然後,她就看到了他。

攝影區域被幾盞高瓦數的專業燈打得亮如白晝,幾乎有些刺眼。金鶴年正站在純白色背景板前。他身上是一件質感挺括的深灰色襯衫,領口隨意地鬆開兩顆紐扣,袖子挽到了手肘,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此刻,他微微仰著頭,下頜線繃出清晰利落的弧度。化妝師是個年輕姑娘,正踮著腳,手裡捏著一塊小小的海綿,專注地在他下頜與脖頸交接的地方按壓著。

光線像水銀一樣流淌過他的皮膚,勾勒出挺拔的鼻樑,也清晰地照亮了他頸間那個隨著他呼吸而微微滑動的凸起——喉結。它在那片被光線親吻的皮膚上投下一小片陰影,又隨著他一個不易察覺的吞嚥動作,輕輕滾動了一下。

那是一種無聲的、充滿生命力的性感,帶著一種不自知的吸引力。蘇卿容的心跳,在胸腔裡不爭氣地漏了一拍,隨即又密密地撞了起來。

她停下腳步,不想打擾這專注的工作瞬間。目光掃過,發現離攝影區不遠的地方,靠牆放著一張看起來就很舒服的單人沙發椅,深藍色的絨面,在一堆硬朗的工業風傢俱裡顯得格外柔軟。更讓她心尖微動的是,椅子旁邊的小圓几上,放著一杯喝了一半的礦泉水——是她常買的那個牌子。杯壁上凝結的水珠,正緩緩滑落下來。

她走了過去,小心地在那張為她預留的椅子上坐下。柔軟的絨麵包裹下來,帶著點被陽光曬過的暖意。她拿起那杯水,指尖觸到冰涼的杯壁,心裡某個角落也像被這小小的、無聲的妥帖輕輕熨燙了一下。

拍攝似乎進行到了某個需要調整的間隙。攝影師皺著眉,在跟燈光師快速交流著什麼。金鶴年短暫地鬆懈下來,目光習慣性地往門口方向掃了一眼。

然後,那視線就凝固了。

蘇卿容看見他眼中的疲憊像被強風吹散的薄霧,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驟然亮起的光芒,像是投入了星辰的碎片,純粹而明亮,幾乎能灼傷人。那驚喜如此直接,如此不加掩飾,彷彿整個忙碌嘈雜的工作室都在他眼中褪色,只剩下她這一個清晰的焦點。

然而,那光芒只燃燒了一瞬。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下一秒,金鶴年已經飛快地轉開了臉,線條優美的下頜似乎繃緊了些許。他抬起手,掩飾性地揉了揉眉心,再放下手時,臉上已經恢復了慣常那種帶著點距離感的平靜,只有那微微抿緊的唇角,還洩露著一絲來不及完全藏匿的波動。

“怎麼來了?”

他的聲音透過不算安靜的空間傳來,語調是刻意壓平的,帶著點漫不經心,像是隨口一問。攝影師和燈光師還在討論,助理小陳抱著資料夾匆匆走過,似乎都沒太在意這邊。

只有蘇卿容知道,這平靜的海面下藏著怎樣洶湧的暗流。她看著他依舊保持著那個微仰著頭的姿勢,視線落在遠處的某一點,似乎全神貫注於即將恢復的拍攝。可就在他垂落在身側、靠近她這一邊的手,那隻骨節分明、手指修長的手,指尖卻極其輕微地、帶著點試探的意味,悄悄勾住了她沙發布料的一角。

布料很軟,那一點點微弱的牽扯感,卻像帶著微弱的電流,從她的裙襬瞬間竄上脊椎,直抵心尖。那是一種無聲的宣告,比任何語言都更直白地戳穿了他故作鎮定的偽裝。蘇卿容低下頭,看著那隻偷偷摸摸勾著她衣角的手,心裡像是被浸滿了溫水的棉花塞滿,又軟又脹,幾乎要溢位蜜來。她輕輕地把自己的手覆了上去,指尖在他微涼的手背上極快地、安撫性地按了一下,隨即又像被燙到般迅速收回。

他的指尖,在她收手的剎那,似乎更緊地揪了一下那塊布料。

“咔!完美!收工!”攝影師終於滿意地喊出聲,打破了棚內緊繃的節奏。

高亮的攝影燈“啪”地一聲熄滅,只留下頭頂幾盞日常照明燈,光線瞬間變得柔和而家常。剛才還凝滯的空氣彷彿一下子流動起來。工作人員們明顯鬆懈了,伸懶腰的,收拾器材的,互相打趣著說要去吃宵夜的聲音此起彼伏。

金鶴年幾乎是立刻就動了。他大步流星地朝她走來,臉上那層工作時的疏離感冰消瓦解,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帶著點少年氣的笑意。他徑直走到沙發前,甚至沒有一絲停頓,就無比自然地俯下身,伸手握住了蘇卿容放在膝上的手。

他的掌心溫熱乾燥,帶著一點點拍攝時留下的薄汗,還有一點點化妝品殘留的微澀感,卻異常有力,不由分說地將她纖細的手指整個包裹住。

“走。”他言簡意賅,聲音裡帶著一種塵埃落定般的輕鬆和迫不及待,拉著她就要起身。

蘇卿容被他帶得微微前傾,目光卻下意識地掃過工作室巨大的落地玻璃窗。窗外,暮色四合,園區的路燈已經亮起,勾勒出婆娑的樹影和遠處建築的輪廓。光線不算太亮,但那種被置於舞臺中心、隨時可能暴露在無數視線下的感覺,像細小的藤蔓纏繞上心頭。公開戀情帶來的巨大流量和隨之而來的無處不在的窺探,早已在她心裡刻下了深刻的烙印。她無法像他那樣,天生適應閃光燈下的生活,或者真的能對可能出現的鏡頭視若無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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